阮平夏看着切斯特发来的内容,没想到这么一份在外行人看起来很正常的知情同意书,内里竟然暗藏着这么多的玄机。
想到祁凛之前告诉她的关于这个疗养院的秘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发过去一条信息,“(顶级膜拜跪谢大佬.jpg)”
而后继续问道,“大佬,您觉得……这两个实验,有没有可能和克隆相关?”
切斯特等了半个小时,一听到手机飞信震动了一下,他立刻拿起手机,在看到对面发来的那句话时,他的瞳孔一下子就放大了,所有的猜想随着小夏的那句话似乎都得到了证实。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问道,“你怎么会觉得和克隆有关。”
他想问你那边是什么情况,那两份文件是要给谁的?
文件中那段不存在的序列,其实早就表明了,签收那份文件的人可能就是那个拥有“超级基因”的人。
手机对面的小夏会是那个超级基因吗?
但是他感觉又不像。如果是超级基因,那个人早几年就应该已经一直在实验室里被研究了,这个小夏好像还可以自由行动?
还什么都不知道很懵懂的样子。
而且,真如此的话,她的身边应该是被严加看管起来,怎么可能还给她拿到手机,能自由发视频和外界联系。
切斯特更多的想法是,也许是小夏妹子所在的那个疗养院就是一个地下试验点,她可能无意中翻找到了那么两份文件?
切斯特回复的这句话看起来意味不明,阮平夏犹豫了一下,她决定还是不暴露祁凛的事,“我无意间偷听到的那些诡异的聊天,好像有听到它们提了一嘴这么一个词。”
按理来说,切斯特远在国外,现在大家也都被困在各自规则怪谈场域中,应该是不会走漏消息的。
但阮平夏还是觉得,这种能带来会被灭口的消息,还是得小心点,所以在抄写文件时,她故意把“清和”疗养院改写成了“北面”疗养院。
阮平夏又补充了一句,“大佬,还得劳烦您,不要将我发给您的这两份文件告诉其他人,拜托了。我怕我被灭口(可怜.jpg)”
很快,切斯特就给了她回复,【MitoFix-01这份文件,全程围绕新型蛋白药物的输注治疗展开,看起来核心是细胞结构稳定,与克隆实验毫无关联。】
紧接着又是新的一条消息,【至于Y-12-04,明面上也并没有提及到克隆这类实验,但是其中的某些术语“溯源/共鸣现象的基因同源性特征”有点让人怀疑,还有“样本数据的永久违规归属、研究方向的重叠、伦理监管的刻意规避”这些还是能够感觉可能指向克隆实验的潜在间接线索。】
阮平夏坐在沙发上,一阵沉默。
和那个祁凛说的,可能真的对应上了。
阮平夏此刻想的是另外一件事,阮家把她送来这里,是巧合吗?还是说,自己可能是半道被劫持到这里的?也许脱离这个规则怪谈场域,这个疗养院是不存在的,就像平行时空?
群里好像就只有她……来到这么一个网络上找不到存在的地方,其余人都是在自己比较熟悉或已知的场所一块进入规则怪谈中。
切斯特:【妹子你放心,我绝对把这事放肚子里。】
【妹子,你能告诉哥不?你这两份文件是怎么拿到手的?你知道是谁要签字吗?你见过对方了?】
【妹子,你今年多大啊?你怎么就住疗养院了?疗养院环境怎么样?那里的人好不好?你可以自由出入吗?】
【我是说,在规则怪谈之前你能自由出入你那个疗养院不?】
【你们那里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或奇怪的事?】
切斯特又噼里啪啦发来了一堆问题。
怎么说呢,这些问题,阮平夏要么不想回答,要么就是她也回答不了。
她醒来后就已经在这个疗养院里,能不能自由出入她也是不清楚啊,就看她18岁生日后能不能自己申请出去了。
目前看来,这里的人都对她还算好。
但是吧,大佬前面勤勤恳恳帮她解读这两份文件,她也不能利用完人家就对他爱搭不理的。
阮平夏思考了一下,然后有所选择的说点真话。
阮平夏:那两份文件是我去医生办公室时偷偷拿到的,我也不知道给谁签。只是觉得可能是什么有用的东西吧。
阮平夏:身体不舒服,就来这边做一下康复理疗了。这边环境还挺好,今天之前,在我眼里就是个正常的疗养院吧,我可以在这疗养院里正常的行走。
阮平夏:没发现什么奇怪的,要说奇怪,就这里规矩挺多,每个区域都有各自的规则。
阮平夏才刚把信息发过去,那边很快就发过来了一条,【小夏妹子,把你那边的规则发来我看看?你知道的哪些都可以!】
这个也不是不行。
阮平夏立刻翻找出之前拍摄的规则,全给切斯特发送了过去。
有大佬加持,说不定还能继续帮她解读分析她这边的情况,综合疗养院、祁凛和切斯特三方不同视角,或许……她能更清楚确切一点。
阮平夏发完消息,一把躺在了沙发上。
一个字,累。
浑身肌肉发酸。
她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阮家真的会这么对待她吗?
她想自我说服,也许……就算是和克隆实验相关,她或许和其他患者一样,因为身体的缺陷,阮家包括这些医生的目的是想要治疗好她的,基因修改也是为了让她的身体更好,毕竟,她本来就是个基因有缺陷的患者……
那么,这意味着,自己的健康是要建立在对那些克隆体小孩的伤害上。
按照祁凛说的大概意思,这个疗养院是弄了一批克隆体小孩,拿他们做实验,然后实验成果造福他们这些有钱人。
阮平夏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就是健康的活着。
现在看起来有一条康庄大道,就是心安理得地接受实验成果改造基因。
如果真是这样,她仔细想了一下。
她还是不愿意。
自己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个原罪了。
如果,还要为了救她,背地里牺牲多少个小孩……阮平夏只会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脏透了。
她无法做到,为了活下去,可以连“人”都不做了。
她宁可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