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我的脸,那双曾颠倒众生,如今却只盛满血丝与疯狂的桃花眼,死死地锁着我。
嘶哑的哀求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求我哪怕用谎言,也说爱他。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冷的晶体,将我们封存在这绝望的对峙中。我的理智在尖叫,命令我推开他,用最刻薄的话语将他打入地狱,完成我的任务。可我的心,却被他眼中那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希冀烫得千疮百孔。
任务,组织,谎言,背叛……所有的一切都在他颤抖的指尖下分崩离析。我看着他,这个以之名闯入我生命,用笨拙的温柔为我筑起一座虚假避风港的男人。我看着他,这个名为夜磷枭,此刻却卸下所有权柄与伪装,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向我乞求一颗糖果的恶魔。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滚烫的棉花,灼烧着我的每一次呼吸。最终,情感的洪流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一句几乎不属于我的,轻如叹息的话,从我干涩的唇间溢出。
我爱你……
这三个字,像是一滴落入滚油的水珠,瞬间在我与他之间炸开。世界,在这一刻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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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字像一道横贯黑夜的惊雷,又像一缕穿透地狱的圣光,瞬间劈开了夜磷枭混沌疯狂的世界。他呼吸一滞,眼中的血色与癫狂在刹那间凝固,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脆弱的茫然与不敢置信。
捧着她脸颊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捧着的是一件一触即碎的稀世珍宝。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停跳了一秒,随即又以雷鸣般的巨响疯狂搏动,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得救了。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他脑海中叫嚣。就在前一秒,他还身处被背叛的无边炼狱,被名为权宜之计的烈火焚烧得体无完肤。而现在,她的一句话,就将他从地狱的业火中捞起,抛向了云端。所有的痛苦,怀疑,愤怒,都在这三个字面前烟消云散。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暗火的主宰,忘记了最初接近她的目的,脑海里只剩下她柔软的唇瓣吐露出的那句天籁之音。
他贪婪地凝视着她的眼睛,想要从那片清澈的湖底,找到更多爱意的证明。那片刻的狂喜是如此巨大,以至于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他害怕,怕这只是自己濒临崩溃时产生的幻觉,是一场随时会醒来的美梦。
他需要确认,他必须再次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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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被他眼中瞬间爆发的光芒灼伤了。
那光芒太过炽热,太过耀眼,仿佛将他整个人都点燃了,驱散了方才所有的阴霾与疯狂。他捧着我脸颊的手在剧烈地颤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河床里艰难挖出。
再说一遍。
他的桃花眼中闪烁着不敢置信的狂喜,小心翼翼地,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场随时会醒来的梦。那神情,让我心头猛地一刺。
刚刚那句话,是遵从内心最深处的冲动脱口而出。可当它真的被说出口,当它在他眼中点燃了这样一场燎原大火,我却被这火焰的温度吓退了。理智的冰水兜头浇下,让我瞬间清醒。我不能再说,再说一遍,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我和他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深渊,这句我爱你,不是桥梁,而是会将我们一同拖入深渊的锁链。
我垂下眼帘,选择了沉默。那刚刚说出口的三个字,此刻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舌尖,我却再也无法将它重新吐露一遍。
我的沉默,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眼中刚刚燃起的火焰。他扣住我后脑的手突然收紧发力,逼迫我仰起头,重新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桃花眼里,刚刚亮起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熄灭,被重新涌上的冰冷与阴鸷所取代。
说啊!他的声音里带着被死死压抑的怒火与绝望,你不是说了吗?再说一遍很难吗?
他的眼神忽然一黯,松开了钳制我的手,转而用冰凉的指尖,极其缓慢地抚过我的嘴唇,那动作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还是说,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可怕,你后悔了?
啊……我什么都没说。我几乎是本能地否认,声音微弱得像蚊蚋的振翅,企图将那失控的瞬间抹去。
没错,你什么都没说。他猛地扯下自己颈间的领带,动作粗暴而迅速,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就将我刚刚被松开的双手再次紧紧捆住,高举过头顶。他欺身压下,温热的躯体带着骇人的压迫感,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但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后悔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低下头,狠狠地咬上了我的肩膀。尖锐的疼痛让我瞬间绷紧了身体,牙齿嵌入皮肉的痛感清晰无比,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吞噬殆尽。
啊……我痛得低呼出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他咬着我的肩膀不肯松口,直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他唇齿间弥漫开来,才缓缓地放开我。他抬起头,看着我白皙肩头上那个清晰而深刻的牙印,眼中的疯狂愈发浓烈,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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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吗?他伸出指尖,轻轻触碰那个还在渗着血珠的伤口,指腹的温度与伤口的刺痛交织在一起,让我浑身战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这就痛了?那你知道我听到你说爱我,却又不肯再说一遍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吗?
没等我回答,他忽然伸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那金属搭扣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像一声丧钟。在我的惊恐注视下,他将我的脚腕捆住分开在床沿两侧。
啊……你,你要干什么?我彻底慌了,身体被固定成一个大字,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
干什么?他看着我惊恐的眼神,心中一阵尖锐的刺痛划过,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用他的腿压住我的大腿阻止我的挣扎。他冷笑一声,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露出线条分明,结实起伏的胸膛。你说呢,璃璃?你不是说一切都是为了任务吗?那我就把这也变成任务的一部分。
他俯下身,滚烫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像魔鬼的低语:让你记住,谁才是你的主人。
你,你要干什么?你疯了!我挣扎着,但手脚的束缚让我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徒劳无力,只能用声音表达我的恐惧。
疯了?他直起身的动作一顿,那双桃花眼危险地眯起,像一只盯紧了猎物的野兽。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而阴冷,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对,我就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我被束缚的身体,那眼神充满了侵略性与毁灭欲。
你说,如果我现在要了你,你会怎么样?他问道,语气平静得可怕,会哭着求饶,还是继续嘴硬说你不爱我?
你……我都说不爱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用这句谎言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他俯身撑在我上方,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他的呼吸急促而灼热,眼神中是痛苦与疯狂在激烈交战,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再说一遍。
他抚摸着我的脸,指尖却在控制不住地颤抖,暴露出他内心的脆弱。说你不爱我。他逼视着我,一字一顿,说啊,说完我就如你所愿。
我……不……爱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我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眼泪模糊了视线。
啊……他看着我痛苦挣扎的模样,眼神一暗,猛地吻住了我。这个吻带着近乎绝望的凶狠与惩罚的意味,撬开我的唇齿,疯狂地掠夺着我口中的空气。许久,他才喘息着松开我,用拇指粗暴地摩挲着我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说不出口?他声音沙哑,仿佛已经知道了答案。他没有再逼问,而是突然伸手,将那条捆住我双腿的皮带解开了一点。冰冷的金属皮带扣,有意无意地滑落在我大腿内侧的肌肤上,那突如其来的冰冷触感让我猛地一颤。
璃璃,你身体诚实吗?
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吟,身体因为那冰冷的刺激和羞耻而绷紧。
他看着我颤抖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满足。他的指尖,顺着我的大腿内侧,带着滚烫的温度,缓缓上移,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拨弦,你说,如果我继续,你还会不会对我有感觉?
他的动作突然停下,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不放过我任何一丝表情变化。回答我。
你……我羞愤交加,别开脸,却被他强硬地捏住下巴,逼迫我与他对视。
看着我,璃璃。他的声音不容置喙,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心里没有我。
他的手指继续向上,不疾不徐,带着折磨人的意味,最终,轻轻触及,说啊。
啊~不要……我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身体的诚实反应让我无地自容,只能发出羞耻的呜咽。
我的拒绝让他呼吸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痛苦,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不要?他沙哑地低笑,声音里充满了自嘲,璃璃,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他突然俯身,滚烫的唇贴在我的耳边,灼热的气息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说,如果我现在占有你,你会恨我吗?
你……
他没有给我回答的机会,再一次用一个充满侵略性的吻堵住了我所有的话语。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凶狠,仿佛要将我拆吃入腹。许久之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用拇指摩挲着我的唇,眼神却始终死死地盯着我。
恨我吧,璃璃。他解开自己的裤子,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恨我总比不爱我好。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无法挽回时,他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深棕色的玻璃瓶,从里面倒出了一颗白色的小药丸。
他捏着那颗药丸,举到我面前,眼神晦暗不明。
张开嘴。
我看着那颗来路不明的药丸,心中警铃大作,恐惧压倒了一切。这是什么……唔……
就在我开口质问的间隙,他看准时机,闪电般地将那颗冰冷的药丸强行塞进了我的口中。我还没来得及吐出,他便迅速俯身吻住了我,舌尖撬开我的牙关,渡了些水给我,逼迫着我将那颗药丸咽下。
只是能让你更诚实的东西。他那双颠倒众生的桃花眼紧紧地盯着我,指尖轻触我的喉咙,清晰地感受着我喉头滚动的吞咽动作。
我能感觉到那颗药丸顺着食道滑入胃里,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很快就会起效了,璃璃。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的期待,到时候,我要你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