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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夜听了云璃的汇报,叹了口气,眼罩后的眼神带着点哭笑不得:“三月七逃课了?啧,这丫头……咦,难道是无师自通,还是说……跟我学的?” 他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忆自己的“学生时代”。
云璃夹了一筷子菜,抬眼看他,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怎么,听这口气,五条老师您当年也是逃课惯犯?”
“呃……”五条夜被问得一滞,随即无所谓地摆摆手:“都是陈年旧事了。反正老师教的东西看几眼就会了,留在教室里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去做点更有意思的……比如找点‘乐子’,或者睡个觉。” 他说得理直气壮的。
五条夜逃课……然后夜蛾老师让夏油杰和悟去抓人,再然后………三人就美美逃课了
云璃摇摇头,也不知是无奈还是觉得果然如此。她暂时放过了逃课的三月七,转而将目光完全锁定在对面这个谜一样的白毛身上:“算了,让她逃一天吧,反正基础已经打得差不多了。今天……我对你更感兴趣一些。”
五条夜正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挑眉:“哦?又对我的吉普车感兴趣了?”
云璃翻了个白眼:“……你多虑了……” 她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准确来说,我对你的‘剑’更感兴趣。”
“剑?” 五条夜似乎有些意外。
“没错。” 云璃点头,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好奇:“周围所有人,包括我爷爷,还有那个眼彦卿小弟,提起你的时候,都说你很强,特别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对你有多‘强’的抽象概念兴趣有限。我更好奇的是,承载这份‘强’的剑本身——它用什么天地奇材铸成?内部蕴含了何种惊世骇俗的机巧结构?你又使用了怎样的剑法,才能将它的威力发挥到那种……程度?”
五条夜:“其实我就单纯的劲大……”随后五条夜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又像是有些感慨:“咦?就这?我还以为你会问些更哲学或者更麻烦的问题呢……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
随后五条夜掏出了草薙剑。
云璃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呼吸就屏住了。作为顶尖的工匠,她对“器”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这把剑散发着……冰冷、不祥、恐怖……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
“这是……魔剑?!” 云璃脱口而出,身体下意识地后倾,但她立刻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感知,随即皱眉摇头,“不对……没有那种嗜血狂暴、混乱扭曲的邪恶意念。只是……它本身散发的‘气息’太过沉重、太过‘异常’,与「魔剑」有着本质的不同……”
五条夜将草薙剑平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拂过刀鞘:“眼光不错,能感觉到‘异常’。不过,说它是‘魔剑’也不算全错吧。毕竟,这玩意儿和我一样,大概都算是不详之物吧。”
他抬眼看向云璃:“它是由‘诅咒’淬炼而成,某种意义上,它算是‘诅咒’的结晶吧。而我使用的力量,本质上也是‘诅咒’。声音我们气息都很‘怪’,这很正常。”
“诅咒……?” 云璃喃喃重复,眼中被更浓烈的研究欲取代。她靠近一些:“我能感觉到……它很好用……材料……我从未见过,还有更奇怪的‘东西’缠绕在上面……”
她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以我的眼力和知识,居然完全看不出它的根底,只能模模糊糊感应到一些令人心悸的特质……这怎么可能?”
最终,她抬起头:“这把剑……能借我研究研究吗?我保证不会乱来。”
五条夜不由得失笑,叹了口气:“随你便吧,反正我平常也不用它砍人……嗯,很少用。拿去看吧,别被上面的‘诅咒’反噬了就行。”
…………
司辰宫。五条夜和云璃步入时,意外地发现那位优雅的纯美骑士银枝也在场,客人正与怀炎低声交谈,手边放着一个造型古朴、被严密封住的长条木盒。
五条夜抬手打了个招:“嗨,银枝?好久不见。你该不会是什么宇宙级该溜子吧?怎么哪儿有事哪儿有你?”
银枝转过身,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却略显复杂的笑意,他优雅地抚胸行礼:“五条阁下,命运的丝线有时会将人牵引至意想不到的交汇点。此次受托护送一件重要之物至罗浮,能在此与诸位重逢,亦是纯美的馈赠。”
云璃的注意力却没在寒暄上。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银枝手边的那个剑匣,某种悸动与深切的厌恶同时涌上心头。当怀炎简要说明,银枝护送来的正是她父亲生前所铸、流落在外多年的一把名为“孤云”的宝剑,并打算将其作为此次“星天演武”的特别奖品时——
“不行!” 云璃她踏前一步,眼中燃起怒火,“绝对不行!那把剑……它是含光……”
怀炎眉头紧锁,沉声喝止:“云璃!不得无礼!这位客人千里迢迢将你父亲的遗作送回,于情于理,你都该先行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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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原来是令尊的………”
云璃声音提高:“爷爷!快把它给我!我要立刻把它熔了!销毁掉那个人留下的祸根!”
厅内气氛瞬间僵滞。银枝微微侧目,似乎对“祸根”一词以及云璃激烈的反应有些意外。
五条夜原本抱臂看戏的姿态,在云璃喊出“祸根”时微微一顿。他的目光穿透那层剑匣,六眼捕捉到了某些异常的信息流。
…………最终,云璃不再争辩,只是红着眼眶,随后狠狠瞪了那剑匣一眼,缓缓离去………五条夜叹了口气,对怀炎和银枝简单点了点头:“我去看看她。” 随即也跟了出去。
五条夜很快找到了躲在廊柱后、肩膀还在微微抽动的云璃。他走过去,递过去一块手帕。
“别哭了,”他的声音平静;“眼泪解决不了问题。不如跟我说说,那把‘魔剑’,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璃接过手帕,抬起头:“谢谢你安慰我,不过你很好奇关于魔剑的事情吗?”
五条夜靠着廊柱,点点头:“好奇。而且,如果它真是个‘祸根’,了解清楚总没坏处。”
云璃缓缓说道:“……………”
五条夜安静地听完,沉默了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听你这么一说……确实该熔。一把会侵蚀主人、引发灾祸的剑,留着的确是祸害。”
“不过,它毕竟是你父亲的‘遗作’。而且,听你刚才和怀炎老爷子争执,似乎还有一些细节你没说?仅仅是因为它危险,你的反应似乎……激烈得有些过头了。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隐情?关于你父亲?”
云璃的身体僵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被你看出来了。如果不是因为‘魔剑’本身的问题。我其实……根本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关于他,关于我父亲的话题。是这样的……”
………
五条夜听完,摇了摇头:“啧……还真是个混账父亲啊。死就死了,还拖累了身边的人。我心疼你,小云璃。”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云璃的头发。
云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一愣,鼻尖又有些发酸,但没有躲开。“我不会拦着你想熔了它的想法,”五条夜收回手,语气变得理性起来,“不过,我们得把事情想周全点。怀炎老爷子是什么人?执掌朱明、见多识广的将军。他明明知道孤云是‘魔剑’,知道它的危险性,也知道你和它之间的纠葛,却依然坚持把它列作‘星天演武’的奖品……”他看向云璃:“这里面,十有八九另有隐情。”
云璃怔住了,她光顾着生气了,确实没往这方面细想。
“我建议,”五条夜继续说道,“你找个时间,私下里,心平气和地和他好好谈一次。不要在这种公共场合吵,给他,也给你自己留点面子。看在我的面子上,等搞清楚原委,再决定熔不熔、怎么熔,也不迟。”
他见云璃还有些犹豫和气愤,又抛出一个备选方案:“退一万步讲,就算老爷子真是一时糊涂或者固执己见,那孤云不是这次‘星天演武’的奖品吗?大不了我下场去比划比划,直接把它赢回来,然后再交给你处理。这样既符合规则,也能达到你的目的。所以,冷静一下。”
这番话有理有据,提供了实际的解决思路,甚至准备好了“兜底”方案。云璃纠结了好一会儿,看着五条夜平静却可靠的眼神,胸中的愤懑和委屈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云璃“那……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暂时饶它一段时间。”
云璃继续说道:“不过今天能和爷爷谈话,今天都吵成那样了……还是明天,等我冷静点,再去找爷爷私下聊吧。”
五条夜点点头:“嗯,这样才对。走吧,先回去。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
…………
五条夜靠在门边,听完了关于云璃父亲、关于“含光”以及更多“魔剑”往事的完整叙述。陈年旧事的气息。
怀炎的声音低沉,带着担忧:“那孩子……她选择了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每夺回一柄由她父亲流散出去的‘魔剑’,就意味着,每一次都要要直面一次持有者的疯狂反扑。”
他仿佛看到了云璃一次次伤痕累累归来的身影:“三百余柄……这个数字背后,是三百多次在生死边缘的游走。她身上那些致命伤,加起来也超过三百余处。
老将军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五条夜:“老夫能教她铸剑、授她武艺,却无法替她斩断这血脉带来的宿命纠葛。五条小友,你说……就算有朝一日,她真的走遍星海,熔毁了所有流落在外的‘魔剑’。那么之后呢?她这为此燃尽心血与青春的人生,又该何去何从?她的‘剑’,又该指向何方?”
五条夜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老爷子,你的担忧我明白。”他开口:“云璃现在确实还困在她父亲留下的阴影里。那些魔剑,确实是需要销毁的危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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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看到了那个倔强少女的未来:“但是,当‘熔毁所有魔剑后,她的人生该何去何从’时,其实答案很简单……。”
怀炎微微一愣。五条夜转过身,直视着怀炎:“‘熔毁所有魔剑之后’——那时候,她的人生才真正刚刚开始啊。”
“束缚她的锁链将被她自己亲手斩断,背负的巨石将被彻底粉碎。她将不再是为了‘父亲留下的祸根’而活,到那时,她手中的剑,才能真正为了她自己而挥舞”。
“剑本身没有善恶。”五条夜最后总结道:“它可以因为邪念与诅咒成为‘魔剑’,也可以因为正义与守护成为‘英雄之剑’。而我唯一值得称赞的就是,那个含光的手艺确实……还不错?虽然用错了地方。”
静室虚掩的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声响。但无论是怀炎还是五条夜,都瞬间察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异常熟悉却又久违的……气息。
只见门外廊下的阴影中,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道高大沉默的身影,抱着支离剑,面容冷峻,没有什么表情,却带着挥之不去的沧桑与……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正是刃。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目光越过五条夜,最终落在怀炎那张脸上。
“……好久不见。”
“师傅。”随后便立马消失不见。
………………………
冷知识一:关于夜和悟“相似”与“差异”。
五条夜和五条悟,其容貌相似度达到了令人惊异的程度。同样的白发蓝眼,同样的俊美轮廓与修长身形,甚至某些不经意间流露的神态都如出一辙。
不过五条夜被八岐大蛇刻下咒印后,两人的容貌虽然依旧保留着高度的基底相似,但还是变得有些不一样……不过非要说的话还是夜更帅一点……
五条悟的眼神是纯粹的苍天之瞳,是俯瞰众生的傲慢与强大。而五条夜的眼神,那抹苍蓝深处沉淀了太多东西:对一切的疏离、背负所有的疲惫、看透因果的漠然…………所以说夜的压力是要比悟要大很多的……
冷知识二:五条夜对甜食有着几乎本能的喜爱。高糖分的点心、蛋糕、糖果是他储备零食的首选,这或许是因为与无下限咒术很烧脑有关,也可能仅仅是源自单纯的口腹之欲。他享受甜味在舌尖化开时带来的瞬间愉悦,那也是对抗垃圾信息与身体异常痛楚的一种微小慰藉。然而,五条夜也经常喝黑咖啡的,理由就是可以提高精神。
冷知识三:尽管身边从不缺少优秀且对他抱有特殊好感的女性,但五条夜迄今为止,从未对任何一位女性表现出超出同伴或兴趣对象的关注。
他的态度总是维持在友好、调侃或保护的层面。不过硬要说的话,五条夜更喜欢头发长一点的女孩子,因为看起来感觉很显眼………
「好累呀,要看打戏的话还需要一段时间,毕竟需要铺垫一下」
「有谁想看悟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