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尚未落定,赛飞儿的声音便从废墟某处传来:“不太妙呀!这白毛小子都打到现在了,怎么状态越打越好呀?”
白厄咬紧牙关,剑刃在手中微微震颤:“该死,越打越不妙了,必须赶紧解决。”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瞬间掠出。剑光划破空气,然而就在剑锋即将触及的刹那,一只覆盖着斩击的手掌稳稳地格挡在剑刃前方。
白厄瞳孔微缩,下一刻,数道箭矢从侧翼破空而至,昔涟立于远处废墟顶端,弓弦仍在震颤,正在不断支援
夜墓残缺的左臂顺势一挥,数道斩击便将它们尽数抵挡。但他的注意力,始终锁定在某个正在暗处移动的气息上。
赛飞儿。
她在试图绕后 就在白厄与夜墓僵持的瞬间,夜墓脚下猛然发力。轰然巨响中,整块平台应声碎裂,化作无数飞溅的碎石。
失去了立足之地的三人同时下坠。
赛飞儿在碎石间腾挪跳跃;白厄踩踏着飞溅的岩块,剑势不减;而夜墓——
他在坠落中猛然转身,随后踩着空气 追击着赛飞儿,随后他与赛飞儿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赛飞儿心头一凛。
夜墓的身影在碎石的缝隙间闪烁了一瞬,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她面前。那只缠绕着黑色雷芒的拳头,在她瞳孔中急速放大——
「黑闪」。
轰——!!!
赛飞儿的身体撞穿了一栋又一栋废墟建筑。砖石崩裂的巨响连绵不绝,最终在某堵断墙后倒头就睡。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夜墓身后悄然浮现出数只红色的水母。它们无声无息地聚集,然后——
轰的一声。
恐怖的爆炸吞噬了夜墓的身影,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尽数掀飞。烟尘滚滚而起,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三月七刚松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伞。
但下一瞬,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烟尘中,数道风刃撕裂雾气,呼啸着向她斩来!
她下意识举起伞——风刃撞击在伞面上,震得她手臂发麻。然而还没等她做出下一步反应,一道黑影瞬间出现在她身后。
随后拽住她的衣领,甩飞出去,三月七的身体狠狠撞向不远处的墙壁。砖石龟裂,烟尘弥漫,她嵌在墙面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随后她就看到那只正在凝聚黑色雷芒的拳头,夜墓站在她面前,那只拳头上缠绕的咒力预示着下一击,那熟悉的黑色雷芒再次闪耀在战场中央。
三月七咬紧牙关,瞳孔深处倒映着那正在逼近的死亡。然而就在拳头落下的前一刻,她的身前骤然凝聚出层层叠叠的冰晶。六相冰,在关键的时刻挡在了她和那只拳头之间。
轰!!
冰屑飞溅。
夜墓垂下眼,看着手上那层正在融化的寒冰,眉头微微皱起:“……在打击的前一刻就凝聚出来了吗?”他抬起眼,看向墙上的三月七,目光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她怎么变得那么聪明了?开智了?”
但就在夜墓分神的这一刹那——寒芒闪过。
一柄长剑从他身后刺来,精准地斩开了他的胸膛。金色的血液飞溅,夜墓的身影被这一剑震退数步。
姗姗来迟的白厄挡在了三月七身前,剑刃上还残留着金色的血迹。他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却凌厉如初。
夜墓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伤口,眉头拧得更紧:“啧,真是麻烦。”
他抬起头,扫视着眼前的战场——白厄持剑而立,昔涟的弓再次拉满。
与此同时,战场的另一侧,缇宝正扶着昏迷的万敌,快步向后方撤退。风堇紧随其后,怀里躺着浑身是伤的赛飞儿。最后是三月七,她被搀扶着,每一步都走得踉跄。
“快,送进去!”缇宝急促地喊道。
前方,一道幽暗的门扉正在缓缓开启——那是遐蝶特有的境界,冥界的入口。门后是一片花海。
一个接一个,伤者们被送入了那道门扉,风堇最后一个跨入冥界前,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她咬了咬唇。
战场上,夜墓站在原地,感受着这具身体传来的每一丝反馈。
四发「黑闪」。
每一拳都让他对这具躯体的掌控更加深入一分。那些原本陌生的肌肉、骨骼、经络,现在正在一点点变成他自己的东西。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的废墟。
咒力涌动。
下一刻,一整座巨大的废墟轰然拔地而起,然后在半空中转向——朝着正准备支援的那刻夏和阿格莱雅狠狠砸去!
千钧一发之际,阿格莱雅猛然抬手。
无数金色的丝线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金丝死死绷紧,挡住了这一击。
而就在这时,数道光矢划破长空,直取夜墓。
他挥手打落,目光顺着箭矢来向望去——昔涟正站在远处废墟顶端,但下一瞬,她把弓直接扔向了空中。
夜墓:“……”
这个动作太过突兀,突兀到他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理解它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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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昔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一只拳头直扑面门——夜墓抬手格挡。但就在他挡住这一拳的瞬间,昔涟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手臂。她顺势转身,借力一拧,将他的手臂锁死在身后。
恐怖的巨力从那只纤细的手臂中爆发出来,夜墓的身体被这股力量猛然甩起,然后——
轰!!
夜墓:“???”。他被狠狠砸在地上,脊背撞击地面的巨响在废墟间回荡。
昔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有了搭档的记忆,人家的格斗术也很厉害的。”
夜墓躺在地上,沉默了一瞬:“………”
下一刻,昔涟顺势向空中一抓——那把被她抛起的弓正好落回掌中。
嗖嗖嗖——
数支箭矢几乎在同一瞬间射出,全部命中夜墓的胸口。
轰!!!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他的身影,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尽数掀飞。夜墓的身体直接被炸飞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白厄双手各执一剑——右手是那柄仪式剑,左手则是「侵晨」。两柄剑在他手中旋转、交错。
夜墓刚从废墟中撑起身体,白厄看准了他现在只有一只手臂能用,仪式剑率先出击。
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精准地锁住了夜墓唯一还能动的右臂,夜墓眉头一皱。
随后白厄左手的剑开始狂攻。每一剑都又快又狠,直取要害,好像要知道夜幕下一步要怎么行动……夜墓只能用双腿和身体闪避,节节后退。
“嘁。”
白厄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猛然一个转身,右手松开剑柄——仪式剑脱手而出,被他抛向空中。
空出来的那只手握成拳头,顺着夜墓躲避的方向……然后,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夜墓脸上!夜墓的头猛然后仰,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去。而就在这一瞬间,一道身影从他身后掠过。
昔涟跃起,伸手,稳稳接住了那柄被抛向空中的仪式剑,随后剑锋划过空气——一刀,精准地切向夜墓的喉咙。
金色的血液从那道伤口中涌出,在空气中洒出一道弧线。夜墓猛地捂住脖子,反转术式正在修复伤口。
而白厄没有停下。
他双手握住「侵晨」,深吸一口气,然后,剑刃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结结实实地斩在夜墓的后心。恐怖的力道瞬间就让夜墓的身体撞向远处的废墟。
轰隆——
他撞穿了一堵墙,又撞穿了第二堵,最终嵌在第三堵墙的深处。
烟尘缓缓散去。
夜墓靠在废墟中,一只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金色的血液从指缝间不断渗出。他的目光穿过烟尘,落在远处并肩而立的两个人身上。
白厄和昔涟趁着刚才喘气的片刻功夫 ……通过读取了五条夜的部分记忆,了解了他的战斗方式,因此两人才对夜墓的招数如此熟悉。
他终究不是五条夜……
「夜墓获得了五条夜的记忆,因此他的作战方式基本上也是五条夜的,昔涟和白厄读取了五条夜的战斗风格……所以两个人对五条夜的格斗技巧已经很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