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旁,一个双马尾穿着清凉的红衣少女目光幽深地盯着面前头戴紫色头纱,身形高挑,神态优雅又有几分慵懒的女子,“忆者...你觉得你能安然离开?”]
[“对不起。”女子淡然道:“心仪的舞伴...我已经有人选了。”]
[“……”]
[听着这些人说的听不明白的话,让星摸不着头脑。]
[当下也没心思深究,星跟随着黄泉继续向前。]
“那位神秘女子,原是位忆者啊……!”
听到双马尾少女对女子的称呼,周瑜眼露恍然。
虽然同样听不明白那些人的话,但却从双马尾少女的话中,得知道早就让他好奇已久的神秘女子的身份。
“如此...倒也甚是合理……”
周瑜并没有太过意外,想起了最初第一次见到对方时,便是从其口中了解到许多星神的信息。
呢喃道:“想来,唯有追随‘记忆’之忆庭,其中之忆者,方能那般细枝末节地了解诸多星神之秘。”
说着,周瑜眉间流露一抹思忖,“倒是观其装束,与三月姑娘所遇,和列车中那等忆者不同...似是忆庭高层般存在……”
“而这位女子,许便是忆庭派出,前来参宴之人罢……”
从对方气质和服饰,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女子绝非常人。
心中作出一些猜想,忽然又想到什么,周瑜又好奇地口中低喃:“此人既不同寻常忆者,若是三月姑娘能有幸相遇...不知其是否能透露少许三月姑娘之过往呢……”
虽然不清楚有没有可能,但匹诺康尼出现一位不普通的忆者,心底涌出一股期盼。
谁人不知道,身世成谜,记忆全失的三月七,在旅行中,虽然一路笑语嫣然,可心底十分渴望对过往的追寻。
而在周瑜看来,若说世间尚有谁能触及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唯有那些行于“记忆”命途之上的忆者。
当下星所见这位气质卓然,不似寻常之辈的女子,或许便是能为三月七拨开迷雾的契机。
“……”
不过周瑜想起什么,悠悠一叹,“...列车那信使曾言忆庭规制森严,三月姑娘所遇那信使,面对三月姑娘当日问询时,始终不泄半分关键,足见忆庭对此事重视无比。”
“纵然这位忆庭女子位份再高,怕是也……”
周瑜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纵然知晓,对方也未必会透露分毫。
——纵然有心,对方也未必敢违背规制。
…………
[星跟着黄泉朝着走廊的一扇大门跑去,不过在临近那扇门时,这片空间却骤然拉伸,原本已经近在咫尺的门,再度和二人隔开一番距离。]
[黄泉继续领着星前进一段路,终于靠近目标,“...我们到了。”]
[星凑上门前,推开大门,猛然就见一个浅蓝发色,头戴门童帽的少年正在门后,对着打开门的星微微躬身,“欢迎光临白日梦酒店,愿您有一段难忘的度假体验!”]
[“如需办理入住,请直走到酒店前台……”]
[少年说着,身形和其他梦境影子一样消散。]
[“离开这里吧,就像平日那样醒来,忘记这场偶然的邂逅,回到你来的地方。”说完,目光在星身上停留的黄泉想了想,开口道:“但在分别前,我有一个请求。”]
[闻言,星转过身,轻轻点头。]
[“在你听来,或许会有些古怪,甚至失礼,但我想知道……”黄泉话语微顿,随即继续道:“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星面露不解之色,“什么意思?”]
[“你让我想起一位故人。”黄泉想到什么,紫色瞳孔微微失神一瞬,眼露回忆,“在朦胧的记忆中,她与我并肩而立...正如这光怪陆离的梦境,近在咫尺却不可触及。”]
[“我可以再问你几个问题吗?”黄泉有些犹豫,但还是讲述着道:“我...时常会忘记一些事,因此比起回忆,我更喜欢用「感受」去捕捉些什么。”]
[“答案正确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当下的反应。”]
[“例如你在客房醒来时,口中曾念起几个名字,他们是你的伙伴?家人?敌人?”黄泉口中轻吐出她的猜测,盯着星道:“你似乎已经和许多人、许多事建立了牢不可破的联系……”]
[“请问:你会对失去这种联系感到恐惧吗?”]
[星稍微沉默,思索片刻,回答道:“如果意味着他们离去,我会。”]
[“嗯...那如果有一片巨大的梦境,它足够逼真,逼真到与现实无异。”黄泉声音中听不出什么波动,语气依旧淡漠道:“那里没有生离死别,每个人都能收获应得的美满与幸福,并永远快乐地生活下去。”]
[“请问,你会愿意栖身其中吗?”]
[星摇摇头,“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活在梦中。”]
[“那...倘若这美梦注定支离破碎,任何事物都将离去:朋友、亲人、陌生人;然后是轻快的风、飞翔的鸟儿、群星...最后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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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人,他们记忆中的每个人,那些笑容和眼泪,完成与未完成的约定...最后都将迈入既定的终局。”]
[“如果在启程之初,你便已知晓此行的终点……请问,你还会踏上这段旅途吗?”]
[星点着头,语气坚定,“我会义无反顾地开拓下去。”]
[得到星的回答,黄泉沉默少许,微微摇头,“我知道这很难,不必着急作出决定。我说了...答案并不重要。”]
“……”
朱元璋拧着眉头,盯着天幕中那道紫发身影,面上满是费解之色。
“这黄泉……问的都是些什么古怪问题?”
他听着黄泉的话,喃喃着,“伙伴离去,可会恐惧?美梦栖身,可愿沉溺?明知终局,可还启程?”
他一桩一桩数着,越数眉头拧得越紧:
“这都什么跟什么?没头没尾,莫名其妙。”
“……”
侍立一旁的太子朱标想了想,轻声道:“父皇,那黄泉自己也说了,答案并不重要……”
“不重要?”朱元璋哼了一声,“不重要她问个什么劲儿?”
说着,朱元璋继续望向天幕,感慨道:“朕原以为,那‘巡海游侠’既是‘侠’字当头,必是一群性格豪爽、快意恩仇之辈。”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遇着不公,仗义执言。这才是‘侠’的本色。”
他顿了顿,望向天幕的目光愈发复杂:“朕虽不喜这等游侠儿,总爱犯禁惹事,可心里也承认,那等人物,行事痛快,不拖泥带水。”
“可这黄泉……”
他摇了摇头。
“说话云山雾罩,问问题没头没尾,还说什么‘答案不重要’——不重要你问来作甚?”
朱标想了想,道:“或许……她是想从星姑娘的反应里,看出些什么?”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
“看出什么?人家星姑娘答得干脆,她倒好,听完只摇头,说什么‘不必着急作出决定’。”
他哼了一声:
“自己问的,自己又说不重要,这不是……这不是折腾人么?”
他重新落座,实在不理解黄泉的思维逻辑。
“巡海游侠……朕原以为是一群豪爽汉子,没想到竟有这般……这般古怪的女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不知是她一人如此,还是那‘巡海游侠’尽皆这般?”
朱元璋摇了摇头,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仍是满脸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