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经过黑天鹅的轻语安抚,星恢复清醒,但此时的心中涌出一股悲伤,“这...太突然了...”]
[黑天鹅对此稍稍沉默,随即看向黄泉,开口道:“真的很抱歉,我得离开一小段时间...「死亡」还在游荡,我必须亲自去确认姬子小姐和三月七小姐的安危,并给予提醒……”]
[“她就拜托你了,黄泉小姐。”]
[说完,见黄泉轻轻颔首,黑天鹅暂时离去。]
[旋即,黄泉面露歉意:“发生这种事,我很遗憾...我太过专注于那女孩,却忽视了……是因为我的犹豫不决让她送了命...对不起,星。”]
[星心中虽然难受,不过却明白和黄泉无关,轻轻摇头,“这不是你的错。”]
[黄泉脸上歉意不减,“但如果那时,我选择拔刀的话……”]
[“……”]
[“对不起,我...别无选择。”]
“……”
天幕中黄泉那句“我别无选择”悠悠传来,李清照心中顿时一颤,“所以……”
“流萤姑娘……真的死了?”
她愣愣望着那片光影,喃喃着,声音极轻。
在此之前,她心中尚存一丝侥幸:匹诺康尼毕竟号称“梦想之地”,家族的宣传中从未提过梦中会真正死去。
纵有怀疑宣传有假,可毕竟只是怀疑,没有得到印证……
流萤的消散,或许只是某种离开梦境的方式?
待她醒来,便又能睁开眼,看见那个冰冷的医疗舱顶,继续她那现实与梦境之间的挣扎?
然而黑天鹅匆匆离去,要去确认姬子与三月七的安危——她在害怕,害怕同样的“死亡”正在别处游荡。
而黄泉的话,更是将最后一丝侥幸击得粉碎。
流萤...真的死了。
李清照失神地望着天幕,久久无言。
心中情绪在此时爆发开来,浓浓的哀伤迅速填满心间。
她想起那丫头站在天台上的模样,望着朝阳说“时光永远停驻在这黄金的时刻”,眼眶瞬间泛红:
“唉...流萤姑娘的命运……太苦了……”
…………
[过了片刻,星努力压下心头的伤感,冷静些道:“当务之急是弄清发生了什么。”]
[“会的...我们会的。”黄泉点点头,“但时候未到。”]
[“在「巡猎」之前,我们应当擦亮眼睛,思考真正的敌人藏身何处,以及如何与之相抗……”]
[“不要让伤痛左右你的想法,星。维持自我,你才能走在正确的路上。”]
[说着,黄泉朝向一边轻移几步,眸光深远,“曾经,也有人这么告诫我...「对待敌人无需怜悯,那是对自己的残忍。但你必须要认清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以及,你要明白挥出那一刀的意义和代价。”]
[“这是一个身负累累血债之人能给你的唯一忠告。”]
“……”
“好!”
鲁智深一拍桌案,蒲扇般的大掌震得茶盏震颤。他瞪着一双环眼,指着天幕,粗声粗气道:
“这女施主说话在理!对那起子藏头露尾的腌臜货,心软个鸟!”
旁边李逵也瓮声瓮气地接茬:
“就是!那怪物躲在暗处,趁人不备下黑手——真是歹毒!”
“他娘的!专挑那小丫头片子下手,算甚么好汉?!有本事光明正大打一场,背后放冷箭,端的是下作!”
“真是畜生不如的东西!”
李逵声如洪钟,粗犷直率的怒骂回荡厅内。
虽然话极为难听,却没有一人反驳,其他人反而都无比认同。
鲁智深甚至越听越气,指着天幕,唾沫星子横飞:“那怪物真是算个甚么东西?一身烂骨头,还插几片破翅膀,出来丢人现眼?”
“洒家劈的柴都比它长得周正!”
鲁智深越骂越来劲:“它要是条好汉,光明正大跟人较量,洒家还敬它有三分胆气!”
“可这畜生干的是甚么勾当?躲在暗处,趁人不备,专挑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下手——下作!无耻!比那偷鸡摸狗贼人还不如!”
“那流萤丫头,瘦瘦小小的,它怎么下得去手?!那对烂翅膀扇一扇,那身烂骨头动一动,洒家隔着天幕都嫌晦气!”
“它那模样,生出来就是个祸害,活着浪费粮食,死了都脏了地!”
李逵瓮声道:“哥哥说得对!那玩意儿活着就是丢人现眼!”
鲁智深喘着粗气,骂声不绝:“洒家瞧着,那畜生就是没胆的孬种!”
“不敢和星姑娘她们正面相抗,只会放冷箭,算哪门子本事?比那茅坑里的蛆还能钻,比那阴沟里的老鼠还会躲!”
“它那爪子,捅谁不好,去捅那丫头?那丫头身患重病,在梦里才能喘口气,它连这都要夺走——这腌臜泼才,心肝都是黑的,连畜生都不如!”
李逵挠挠头:“哥哥,那不本来就是畜生么?”
鲁智深一瞪眼:“那它就是畜牲中的畜牲!黑心黑肺黑肠子,从头到脚烂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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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怪物,某观之良久,实乃天地间一等一的腌臜之物。”
水榭中,一位面容清癯的青衫文人搁下茶盏,缓声开口。
说罢,青衫文人冷哼一声,眸光里满是鄙夷,对着身旁几位好友道:“尔等看它形貌——骨刃嶙峋,紫翼森然,遍身眼目,狰狞可怖。”
“这般模样,若是光明正大与人较量,倒也算得上一方凶物。可它行的是甚么勾当?”
他顿了顿,语声转厉:“躲在暗处,藏身迷雾,趁人不备,一击即走。这等行径,便是市井无赖也羞于为之!”
另一灰衣文士接话道:“正是。那怪物若真有几分胆色,大可在星姑娘等人正面相对时出手。”
“可它偏生挑那最弱的时刻——待星姑娘奔向流萤姑娘、心神松懈之际,才骤然现身。”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讥诮:“这不是凶物,这是……阴沟里的爬虫。”
“那怪物徒有其表,内里却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
青衫文人颔首。
那只迷因不去寻黄泉、黑天鹅,不去和星缠斗,反而直奔流萤,一击必杀后遁走的行径,与那偷鸡摸狗之辈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它偷的不是鸡狗,是人命。
甚至还不敢停留,不敢对峙,不敢承担任何后果——这等缩头缩尾的做派,在几人看来,便是畜生之中,也寻不出几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