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对了么?”见砂金沉默,幻影玩味地盯着对方,你就是这样的人,谨小慎微又妄自菲薄,赢了这么多,却还是比谁都怕输。”]
[“人们只看见你在牌局上一掷千金,却不知道在牌桌下还有另一只手,握紧筹码,颤抖不已……”]
[说罢,幻影感叹道:“厉害啊,难怪酒馆会给你发邀请。你天生就是个好演员…不光擅长骗别人,更擅长骗自己。”]
[砂金淡然道:“要想让自己不在人面前露馅,最高明的办法就是先骗过自己。”]
[“哈哈,当然,我太了解你了…不过,真奇怪,为什么你拒绝了那份邀请?明明你有过拥抱「欢愉」的机会,那不是你最想要的吗?可你还是选择了公司的牌桌……”]
[“为了「存护」?”幻影打量着砂金,随即便冷哼一声,“我看不像。你和「存护」有半点关系吗?”]
[“我以为你知道呢…”砂金唇角微挑:“你不是很懂我么?”]
[“行了,要么现在闭上嘴,要么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没问题。不过,即将在这里消失的——到底是谁呢?”]
[“……反正不是我。”砂金呢喃一句,看着幻影消失,继续朝着卡卡瓦夏离去的方向走去。]
此时,樊哙听着天幕中砂金与幻影的那番交谈,浓眉拧成一团,满脸困惑:“俺说,这砂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拉帝奥的背叛若是他设的局,那他图啥?”
“如今他被星期日困在梦境里,动弹不得,这也在他算计之中?那眼下他该怎么破局?”
当下就算是屠夫出身,没有文化的武将樊哙,都看出拉帝奥的背叛是砂金为星期日做的一场局。
但同样也令樊哙感到不解的是,眼下的局面似乎已经是必死之局,那么砂金该怎么破呢?
“……”
樊哙沉思时,将目光投向张良那边。
却见张良捻须沉吟,眸光幽深,见樊哙看来,缓缓开口:“砂金常将‘三枚筹码足矣,所有或一无所有’挂在嘴边,先前又曾言‘基石已经归位’。”
“若吾所料不差,他此番携入匹诺康尼的,并非两枚基石,而是……三枚。”
樊哙一愣,惊呼出声:“三枚?他哪来那么多?”
“托帕姑娘的石头被收缴,砂金的那块也被拿去...怎能还有一枚?”
樊哙满面惊愕,从先前情况来看,公司中“石心十人”中,每人一枚基石,且对于持有者来说都是无比重要,乃至比性命珍贵之物。
在樊哙看来,砂金能获得托帕的基石已是不易,怎么还能再拿一枚来赌?
张良微微一笑,在确认拉帝奥背叛是砂金刻意为之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洞悉砂金计划的他继续道:“托帕姑娘那‘黄玉’放在明面,被星期日收缴;”
“拉帝奥‘出卖’的那枚翠绿基石,想来并非真正的砂金所有;”
“而第三枚……才是真正的‘砂金石’。”张良顿了顿,眸光深邃,继续道:“星期日以为他已洞悉砂金所有底牌,殊不知砂金正是利用了他的多疑——其缴之明面那块托帕基石,随之以拉帝奥背叛再让其‘发现’一颗;”
“此时,星期日已自认洞悉砂金之计,信了那翠绿基石是其暗手。可真正之杀招,却从未暴露。”
他顿了顿,望向天幕的目光愈发深远:“虽不知先前除‘黄玉’外,另一基石为何人所有。却已明了,星期日自认棋高一着,殊不知砂金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这张牌桌。”
“如今他被困梦境,看似孤立无援,可那第三枚基石……怕是早已被他放在了该放的位置上。”
樊哙倒吸一口冷气:“那砂金这局,从一开始就是算好的?”
张良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
对于砂金的胆识,计谋,他也感到震惊。
原本以为砂金在第二层,计划暴露,陷入死局之时……却不想他早已在更深层故意引星期日入瓮。
将谋算发挥到极致,甚至就连星期日会策反拉帝奥也预料在内。
否则拉帝奥是绝对不能协助砂金促成那一局,否则主动相助,必然引来怀疑。
这么想着,张良感叹一声:“砂金此子,其智近妖,心胆俱绝,真天下之枭将也!”
…………
[“啊——要玩捉迷藏吗?我最擅长这个了——”]
[“现在换我来躲啦——我赌你们肯定找不到我——”]
[“……”]
[砂金默默听着卡卡瓦夏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幻影的声音也响彻在耳畔:“捉迷藏…真是甜美的童年回忆。”]
[“和妈妈告别的那天,有多少卡提卡人在屁股后边像豺狼一样追着你们?”]
[“我打赌你肯定忘不了他们尖利的笑声。为了让自己从那帮野蛮人的鼻子底下消失,你和姐姐只能在血水里打滚,毁了爸爸留下的唯一一件衣服……”]
[砂金侧目看去,淡淡道:“它没有被毁掉,我一直保存着。”]
[“那只是块破布,你再也穿不上了。”]
[幻影轻笑着,继续开口:“现在你也不用躲躲藏藏了,甚至还有心情嫌弃自己娇贵的行头被雨水打湿…到底是身份变了啊。”]
[听着幻影这副带着丝丝嘲讽的话,砂金语气变得冰冷,“…我从来没变过。”]
[“不,你变了…你现在变成追人的那个了。最后一次捉迷藏…好好享受吧。”]
[砂金闻言,不再理会对方,专心在四处寻找,“那孩子…会在这里面么?”]
[“这是……”忽然,砂金眸光看向地面,只见一颗琥珀色石头正静静躺在那里,“「托帕石」?为什么会在这里……”]
[“唔……”脑中的不适又一次袭来,引得砂金痛呼一声。]
[幻影朝着砂金走来,调侃道:“怎么,她的基石就这么让你撕心裂肺?”]
[“…我只是好奇它为什么在这里罢了。”]
[“兴许是那个翅膀头为了嘲讽你才故意放这的。好让你明白,你费劲布置的魔术大秀不过是垂死挣扎。”]
[幻影唇角微挑,喃喃着道:“「基石的色泽和克里珀圣体的光芒如出一辙」…亏你能编出这种荒唐的借口。但凡他多长个心眼,你的谎言便一触即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