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发前,星又和瓦尔特聊了聊,了解到对方此刻才了然黄泉先前为何不愿拔刀,是因为看似普通的刀鞘中隐藏的恐怖威能,若非砂金的力量来源于存护,否则整片梦境都会受到波及。]
[并且,星在交谈中发现如今瓦尔特与姬子三人也已经得知了流萤便是萨姆一事,且瓦尔特察觉到流萤入梦的状态与其他人不同。]
[与瓦尔特聊完,星又走向刚刚走至一旁等待的流萤。]
[“很抱歉,直到现在才能把所知的一切都告诉你。”流萤见星走来,美眸划过一抹歉意。]
[星好奇问道:“所以萨姆究竟是…”]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医疗舱」么?”流萤解释道:“那就是「萨姆」——苍穹战线的格拉默铁骑,火萤IV型战略强袭装甲S.A.M.。”]
[“它是我生命的摇篮,是我诞生于世的意义,以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它是世界眼中…我应当呈现的样子。”]
“……”
墨子望着天幕,喃喃道:“原来……萨姆便是那医疗舱。”
“或是说,流萤姑娘与萨姆便是一体……”
身旁的弟子眉头微蹙,低声道:“夫子,若格拉默之敌并非‘毁灭’,而是‘繁育’之虫群,且流萤姑娘生来便是一件兵器,那失熵症从何而来?”
“失熵者,万物由序入乱,终归混沌。”
“流萤姑娘之疾,非刀剑之伤,非虫毒之侵,乃是存在本身在消散。这并非寻常之疾,倒像是一种……”那名弟子微微一顿,思索道:“规制……”
他很疑惑,格拉默铁骑以战为生。
若说她们是兵器,可那兵器为何会从内部崩解?
不是战死沙场,而是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消失——这比战死更残忍,也更蹊跷。
墨子听着弟子诉说着疑问,捻须沉吟,良久,才缓缓道:“萨姆为甲,亦为医舱……此非巧合,乃造物者刻意为之。”
闻言,那名弟子眼露惊诧,“夫子之意,那失熵症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墨子微微颔首,眸光幽深:“兵器本应病,只该磨损。”
“可流萤姑娘及其他铁骑,皆有各自灵知,知晓变通。”
“纵然生来为兵,却与人无异。”
说着,墨子语声微顿,眼露思索,猜测道:“故而,吾猜测,铁骑既得灵智,便有了血肉之躯的宿命。”
“那失熵症,非天降之灾,乃造物者刻入骨血之锁——以便操纵……”
“……”
闻言,那名弟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感觉阵阵寒意于心中翻涌。
他还只是猜测那失熵症来源于天灾,不曾想若墨子所猜想不错,便是由铁骑的制造者们故意所为。
他对此行,只感到觉对于铁骑而言,何等残忍。
“……”
墨子瞧着自己弟子满面骇然,显然是被自己的猜想惊到,心中暗叹一声。
他虽不知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可身为人,却也能明白那些制造者的想法。
恐怕在那些人眼中,流萤等一众铁骑固然有着人所拥有的情感,却也没有当做同族看待。
兵器始终是一件兵器。
生来便是为了替那些人打仗,抵御虫群灾害。
若不对兵器加以“锁链”,日后有朝一日翻盘又当如何?
“……”
不过墨子明白归明白,却不能认可。
虽然世人造器,只求可用、可控,于造物者眼中,格拉默铁骑仅是抵御繁育虫潮的杀伐工具,生来便该服从、消耗、直至腐朽。
可墨子求的,是兼爱平等,重生灵本心,察万物情理。
他能洞悉制造者的算计:以失熵为枷锁,嵌进铁骑本源,用无解的衰败管束觉醒的灵智,提防生出人性的兵器脱离掌控。
但在墨子眼里,铁骑已然拥有自我思绪、爱恨感知,有心、有情、有血肉般的性命,早已挣脱单纯器物的界定。
生来被迫赴战,还要被刻意种下顽疾,困于无形牢笼,从内里慢慢消亡。
利用病痛捆缚生灵,以卑劣控制扼杀自由,视有情之物为可随意摆布的工具。
这份冰冷、功利、漠视生命的算计,对于深谙大道与仁心的墨子而言,完全无法认同。
…………
[和流萤聊着,星疑问道:“为什么不说出真实身份?”]
[“有两个原因,”流萤柔声解释道:“其一是「剧本」——在艾利欧看见的未来中,萨姆和星穹列车的对立无可避免。我试着打破预言的桎梏,也只能做到现在这样。”]
[“除此以外…是我的私心。”流萤微微抿唇,继续道:“我想以「流萤」…而非「萨姆」的身份和你们同行。”]
[星微微一笑,“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
[“...谢谢你。”]
[“……”]
[二人又简单聊了聊,星有些好奇星核猎手来此是否也对遗产感兴趣。]
[流萤解释艾利欧给她的指示只有一条——「让星穹列车一同追逐『盛大的遗产』」。]
[这意味着钟表匠的遗产对「开拓」的旅途、对星都意义非凡。]
[解释完,流萤补充道:“以前,艾利欧的剧本都是围绕着某颗具体的星核展开。但在你出现后,这条规则似乎就不适用了。”]
[“也许,他也在未来中看到了「不可能之事」吧。”]
[星微微颔首,“先谈到这里吧。”]
[“流梦礁的时间尺度与现实不同,千万不能放松警惕。”流萤提醒星道:“你对忆质很敏感,稍有不慎…可能会迷失在这片忆域中。”]
“……”
“那位神秘莫测的艾利欧,此次又是作何谋划?”
听着流萤的解释,管仲眉头微蹙,眸中难言探究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