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考虑了一晚上，我觉得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虽然我喜欢你，可是真跟你在一起的话会影响我学习的，到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怎么办？”
“万一我考不上大学怎么办？我不能考不上的，我昨天晚上都没睡好，一想到你心就跳得特别快，这太糟糕了。”
“所以，忘了我昨天晚上说过的话好吗？”
刺耳的铃声响起，陆青野的思绪被打断。
他心不在焉地翻开课本，满脑子都是对方早上跟他说的话。
难道他昨天晚上就睡好了吗？
确实太糟糕了，喜欢他却不跟他在一起。
好糟糕。
陆青野有点生气，但又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明明是拒绝的话，怎么说得跟表白一样。
“这个函数的定义域是…所以，我们…”
讲台上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下步骤缜密都解题过程，陆青野看着忽然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辈子估计都要折在她手上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合他心意的人出现，从头到脚，从外到内，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刚好地踩在他的心上。
下课的时候，彭飞来找他问昨天晚上的事。
“她知道你昨天晚上打架的事吗？”
“跟她说干什么？”陆青野皱了下眉，想起对方早上拒绝他的事，话说的那么好听，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没告诉她实话。
“我打他当然是因为他该打，再被我听到他嘴贱，我见他一次一打他一次。”陆青野鄙夷，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彭飞调侃他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陆青野反问他：“要是别人当你面骂陶昕悦你能忍吗？”
“我靠！那我必须整死那龟孙儿。”彭飞当即感同身受，要是有人当面骂他，他顶多加倍骂回去，骂自己对象那是真忍不了一点。
想到这儿，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陆青野：“哎， 那昕悦现在是我对象了，那她现在是你对象吗？”
见对方不说话，彭飞脸上露出个十分不解的表情：“不是吧，你竟然现在还没追到？怎么回事啊，实在是太令人意外了。”
他止不住连连摇头，陆青野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看你一点儿也不意外。”
彭飞嘿嘿笑了两声，“哎，我可没有炫耀的意思啊，只是觉得你实在是不应该啊。”
陆青野：“……”
“她说喜欢我却不跟我在一起，你说是为什么？”陆青野真诚发问。
“啊？那她吊着你啊。”彭飞脱口而出。
“你懂什么。”陆青野皱眉反驳。
彭飞扯了下嘴角，改口道；“得得得，我不懂，她只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不和你在一起的，行了吧。”
“本来就是啊。”陆青野语气如常。
“……”
彭飞一时间哑口无言，不过仔细想想也有情可原，陆青野就是吃定了这个人，所以在对方所做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理所当然。
换成其他人这么做是赤裸裸的不想负责任，到自己对象身上就变成了：她只是太喜欢我了，所以才会犹豫不决，她有什么错？不然怎么不吊别人就吊我呢？她对我果然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一瞬间就理解了陆青野。
“阿嚏！”
梁涵坐在教室里连着打了两个喷嚏，馨儿关切道：“感冒了吗？”
梁涵摇摇头，揉了下鼻子，“没有吧，可能是有人骂我了。”
“没准儿是有人想你了呢？”馨儿跟她开玩笑。
她笑了下，没说话。
她正常回到学校，各类流言依旧围绕在她周围，只是没有人会当着她面说起。
她偶尔会为此困扰，想要争辩却又觉得实在多此一举，有时候连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中午几个人一起吃饭时，沈艳艳听到她这么说，告诉她：“不在意啊，你越不在意他们就越生气，你要是太在意了反而让他们得逞了，你不用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反正最后你会过的比他们都好，爱说就说去吧，看谁不爽你就直接怼回去，管他那么多呢。宁可气死别人也不能气死自己。”
于恬嘴里塞着鸡腿，频频点头：“你就是太给他们脸了，被我听到我非得堵着人问到底是谁跟他们说的。”
“要说没人传我是不信的，不过就季然那人品，除了那群男生自嗨，哪儿来的那么多人相信。你俩平时又没有什么交集，照面儿都没打过几回，怎么会有那么多女生问到我这儿的？”
馨儿戳了戳盘子的饭，托着脸问：“那一一开始是谁先问到你那儿的？”
“之前的同学，好久没联系了，都能问到我这里。”
沈艳艳拍了拍她的肩，下达命令：“你去找到她，组织委托你去当卧底，找到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传的谣言，然后撕烂他的嘴。”
于恬油然生出一股责任感，眨了眨眼，信誓旦旦道：“交给我吧，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
“擅长什么？”梁涵问。
“骗人啊。”于恬朝她扬了扬眉，笑得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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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儿盯着盘子里的饭，发出恳切地请求：“我们明天可以不吃食堂了吗？我请客出去吃吧，同意的举手。”
三人齐刷刷地举手，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别忘了你的任务小于。”
吃完饭回班的路上，沈艳艳语重心长道。
“我你还不放心？”于恬不满道。
沈艳艳如实答道：“不放心。”
于恬捶了下她，扭头问馨儿和梁涵。
梁涵搂着她的肩，夸道：“我们于恬是最聪明的小鱼。”
馨儿附和道：“没错。”
沈艳艳朝于恬做了个鬼脸，被人追着打了一路。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迎面直直撞到了一个人怀里。
她摸了摸被撞痛的鼻子，愤怒地抬头，即将脱口而出的指责忽然就卡在喉咙里。
吴敌刚从楼上下来，就被她撞的一个踉跄，他直直往后退了两步，冲击力之大，令他还以为对方是个男。
待看清是沈艳艳后，一切都合理了。
他觉得对方完全就是蓄意报复他，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从她身边侧身而过。
沈艳艳觉得莫名其妙，叫住他：“哎，你撞到我了不知道道歉啊？”
吴敌扭头一脸震惊道：“你先撞的我怎么不给我道歉？”
“你先给我道歉，我再给你道歉。”沈艳艳坚持。
“凭什么？”吴敌脸色不悦。
于恬跟着看到这一幕，装作若无其事地从两人身旁经过，站在旁边看热闹。
跟在后面的梁涵和馨儿见两人站在这儿僵持，互相对视一眼，默默地从两人中间穿过。
三个人鬼鬼祟祟地站在走廊里假装说话，余光却一直观察着两人。
“给我道歉！”沈艳艳坚决不肯让步，瞪眼看着他，态度强势。
“不道。”吴敌也是一点儿不妥协。
两个人站着大眼瞪小眼半天，最终沈艳艳实在气不过抡起胳膊给人背上来了一巴掌，气鼓鼓地离开。
吴敌被一巴掌打得整个后背阵阵发麻，越发觉得对方不可理喻，站在原地生了半天气，最终只能安慰自己道：算了，他不跟她一般见识，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肆意妄为，这性格简直是太恶劣了。
到底谁会喜欢她？
而他居然还是她名义上的前男友，自己当时真是脑子抽风了，对方不仅不内疚现在还这么对他！
吴敌越想越气，饭都没吃几口就回了班，反观沈艳艳撒了气，回到班里该睡睡该吃吃，转头就把刚才发生的不愉快给忘的一干二净。
晚自习是数学周测，梁涵做的整个人都红温了，脸颊发烫，脑袋发蒙，一对答案心脏差点儿骤停。
林淮挨个收完试卷，在交给老师之前，偷偷给一张卷子改了选择和填空的答案。
晚自习放学，梁涵磨蹭着收拾东西，心情异常沮丧，班里零星的有几个人正在讨论着今晚数学试卷最后一题的答案。
梁涵听了一耳朵，感觉没一个答案是跟她写的沾边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
林淮抬头看到她，叫了声她的名字，梁涵回头，“怎么了？”
“你没事吧？”
“没事啊？怎么了？”
“你脸有点红？身体不舒服吗？”
梁涵手背贴了下自己的脸颊，摆了摆手，开玩笑道：“正常，数学嘛，做着做着就给自己做生气了。”
旁边的几个人听到这话也笑起来。
“拜拜，我走啦，早点休息。”
“嗯，好，拜拜。”
陆青野在楼梯口等了半天没见她出来，干脆直接去了她们班门口。
梁涵刚走出来就迎面撞上了对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觉得两个人目前的关系实在是别扭了。
不上不下的，啊，好后悔啊。
她看了眼对方，觉得有些尴尬，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合适。
只能干巴巴地没话找话道：“你怎么来了。”
陆青野垂眼看了她一会儿，出声道：“嗯，我不能来吗？”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肯定道：“能，走吧。”
两个人走到楼道时，林淮从教室里走出来。
楼梯口的灯灭了下，陆青野用微凉的手背碰了下她的脸。
她毫无征兆地愣住，转头时眼里透出毫不掩饰地意外。
“你干嘛？”
“你脸很烫。”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吧。”
“那你摸一下我的。”陆青野顺着说道。
“……”
这是要干嘛？
她扭头朝校门口走，陆青野跟在她身后，故意问她：“你不想吗？”
她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你想我扇你？”
陆青野笑容放肆，直白地说：“我想你亲我。”
“滚吧你！”她有些羞恼道。
陆青野低头看到她红透的耳尖，“你不想亲我吗？”
梁涵整个脖子根都红了，瓮声瓮气地回：“不想！”
“那你不喜欢我。”
“对，我不喜欢你。”
“我不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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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陆青野气得不想说话，一路闷头往家走，地上的树影影影绰绰，她故意跟他中间隔开一段距离，像是要跟他划清界限。
“真生气了？”陆青野问她。
她心里憋着一肚子气，这会儿正是烦的时候，语气不耐烦道：“你好烦，我不想跟你说话。”
“昨天还说喜欢我，今天就不喜欢了？”
“不喜欢了。”她赌气道。
陆青野三两步走到她面前。
“真的吗？”
她瞪他，陆青野低头跟她道歉：“对不起嘛。”
“谁想听你说对不起？”
“那你想听我说喜欢你？”陆青野黑亮的眼睛盯着她。
她哑了一瞬，无奈道：“你明明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陆青野肩膀塌了下，脸上的表情显得有点可怜：“你都知道了还问我？”
她皱眉，越看他越来气，“我怎么那么想打你呢？”
“我都这么惨了你还要打我？”
“谁让你先打别人的？”
“那谁让他先背地里骂人的。”
梁涵抬头看他，没出声。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陆青野脸贴着她手心蹭了蹭，鼻尖闻到淡淡的香味儿。
“下次别这样了。”她垂下手，指尖皮肤的触感挥之不去。
“不行哦，我做不到。”陆青野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垂下目光，手指握住虚虚勾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柔软细腻，指尖先是勾着，而后掌心整个覆上手背，拉着她的手再次贴上他右边一侧的脸。
“你手好凉。”
她小幅度地挣了下，陆青野的力道松了下，随即脸又贴了上来。
“我想你。”
对方眼睛比平时更漂亮，她呼吸一窒，对视间呼吸都变得滚烫。
梁涵到家的时间比平时晚了五分钟。
两个人分开时，陆青野忽然说：“你怎么不跟我说早点休息。”
她颇为无语地望了眼对方，一板一眼地说：“早点休息，说梦话呢你，想一出是一出的。”
陆青野无声地朝她做了个口型，眉尾上挑。
“我乐意。”
她无声地张了张嘴，回：“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