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说完这句话，会议厅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时，火鸡面忽然站起身。
“动脑子的事情还是你们来想吧，既然你们都在，那我就先下线写作业了。”
说着，他调出系统菜单，点向那个熟悉的【退出游戏】按钮。
然后他的动作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惊恐。
“不是……”
他再次打开系统界面了。
又一次。
又一次。
“我靠，我下线功能怎么没有了？”
火鸡面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回荡，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齐天抬头看了他一眼，以为这家伙又在整活。
“别闹，正事呢。”
“我没闹！”火鸡面急了，把系统界面共享到众人面前，“你们自己看！”
那个熟悉的系统菜单上，原本应该在右下角的【退出游戏】按钮，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灰色的图标，上面写着【功能暂不可用】。
“你这可能是卡了吧？”齐天凑过来，“上次我被关在笼子里的时候，也提示特殊场景无法退出。但这里是咱们的主城啊，不可能——”
他一边说一边调出自己的系统菜单，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菜单上，同样没有退出选项。
“我……我这也是？”
肖小迦眉头一皱，也打开菜单。
没有。
空星哲，没有。
凌风凡，没有。
无敌暴怒小龙，也没有。
“游戏退不出去了？”无敌暴怒小龙皱起眉头，作为幻想天际国服游戏的测试员，他见过无数BUG，但这种情况闻所未闻。
他又尝试了一遍，甚至重启了系统界面，结果依然不变。
“我靠，这什么情况啊？”火鸡面彻底慌了，声音都变了调。
“要开学了，我作业还没写完呢！要是交不上，班主任能把我皮扒了！”
“你闭嘴！”罗浩然离也急了。
“我特么明天还有个相亲呢！这要是出不去，我妈能把我腿打断！”
“都别吵！”
齐天一声低喝，两人瞬间安静。
“问问其他人。”
齐天打开好友列表，找到小九宸的名字，发了条私信：【小九宸，你看看能不能退出游戏？】
几乎是秒回：【退出？我看看……嗯？怎么没有了？】
齐天心里一沉。
他又给水猴子发消息：【尝试一下，游戏能退出吗？】
水猴子的回复同样快：【不能，这是什么情况？我这边刚打下半个城，正准备撤呢。】
新建文件夹：【会长，退出选项没了。】
晚风收摊了：【老大，我这边也退不出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一条条回复，全都是同样的答案。
没有退出选项。
所有人都退不出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游戏的世界频道炸锅了。
【兄弟们，是出现BUG了吗，我的游戏退出选项没有了！】
【我靠，我还以为是我的问题，原来你们都这样？】
【会不会是因为打仗的原因？】
【不是，我在野外钓鱼，也同样退出不了！】
【光明阵营的兄弟们也这样吗？我这边也是！】
【放逐者阵营同问，我也退不出去！】
【兽人阵营+1！】
世界频道的消息刷得飞快，每秒都有上百条，恐慌的情绪在玩家群体中蔓延。
有人开始尝试联系游戏客服，但客服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有人试图重启游戏舱，但游戏舱的控制面板显示【设备运行正常，无法强制下线】。
齐天盯着世界频道那些刷屏的消息，脑子里飞速运转。
他想起月下独酌刚才说的话，又想起克劳德在自己临走之前说的话。
顿感不妙的他立刻打开全服喇叭，输入了一行字。
【游戏出现了问题，如果现在在游戏里死亡，可能真的就死了！】
这条消息发出的一瞬间，世界频道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是更大的爆炸。
【你特么别吓我！】
【真的假的？死了就真死了？】
【黑暗阵营的家伙就想趁着系统BUG的时候收割我们，劳资才不上当！】
【没错兄弟们，不能让黑暗阵营的杂碎得逞！】
【但是……我刚才好像看见我队友死了之后，名字直接变灰了……】
【我这边也是，好友列表里好几个人的名字已经灰了，显示的是“死亡”，而且没有复活。】
【卧槽卧槽卧槽！！！】
世界频道彻底乱了。
有人还在质疑，有人已经开始恐慌，更多的人则是在疯狂地给自己的朋友发消息，确认对方是否还活着。
齐天没有理会那些质疑的声音。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信不信由他们。
他立马又给水猴子、小九宸、新建文件夹、晚风收摊了分别发去消息：
【不管现在战斗打到什么程度了，都停止攻击，立马撤退到安全的城市内！不要死人！一个都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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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的回复几乎是同时到达：
【收到！】
【明白！】
【已经在撤了！】
【放心！】
齐天靠在椅背上，至少自己这边的人，还是听话的。
就在这时，肖小迦忽然开口：“快看世界频道，有人验证了。”
齐天低头看去。
【我亲眼看见的！我兄弟刚才在我旁边被黑暗阵营的NPC杀了，然后他的名字直接灰了！不是下线！是死亡！】
【我也看见了！我们公会有三个人战死，现在好友列表里显示的都是“已死亡”！】
【光明阵营的王八蛋！你们杀人偿命！】
【放你娘的屁！谁知道是不是你们黑暗阵营自己搞的鬼！】
【别吵了别吵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出去！】
【客服呢？系统呢？出来说话啊！】
【我联系了，客服没有任何回应！】
【系统界面也没反应，不对，是显示系统“不存在”？】
世界频道的骚乱越来越严重。
有人开始攻击客服，有人开始骂官方，有人则是疯狂地刷屏求安慰。
但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前一秒，系统还在世界频道置顶了一条公告：【各位玩家请勿惊慌，技术人员正在全力修复BUG，请耐心等待。】
下一秒，那条公告消失了。
不是撤回，不是删除，是直接从所有人的界面上消失了。
紧接着，有人发现，系统客服的回复功能也没了。
再然后，世界频道右上角那个一直存在的【系统】按钮，也没了。
“系统……消失了？”罗浩然离喃喃道。
会议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齐天盯着自己的系统界面，看着那些熟悉的按钮一个接一个地变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