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握紧了长枪,枪尖对准了那头白色巨龙。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既然跑不掉了,那就拼了。

    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这个服务器的人知道自己的目的。

    屠龙?

    虽然这头龙看起来不太好惹,但他好歹是五十一级的战士。

    手里这把长枪也是欧洲服务器排名前五十的武器,一枪捅下去,就算是龙也得掉层皮。

    他紧握长枪,双腿微微弯曲,准备发力冲锋。

    枪尖上开始凝聚银白色的光芒,那是他的职业技能,破甲突刺,无视目标百分之三十的防御。

    这一枪,他有信心捅穿巨龙的鳞甲。

    然后他眼前一黑。

    不是被龙息喷的,不是被魔法打的,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砸的。

    那东西砸在他头盔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哐!!!

    声音在头盔里面来回震荡,像有人在他的脑袋里敲了一口大钟。

    赫克托的眼珠子往上翻了一下,两腿一软,长枪从手里滑落,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齐天骑在希娜娅背上,结果看见赫克托突然倒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看见赫克托身后站着一个人,是罗浩然离。

    他双手举着法杖,保持着挥棒击球的姿势。

    “我这么吊的吗?”

    “我靠,你把他打死了?”

    齐天瞪大了眼睛,从希娜娅背上跳下来,快步走到赫克托身边,蹲下来探了探鼻息。

    罗浩然离赶紧把法杖放下来,双手乱摆。“老大,开什么玩笑!我是法师,哪有那么大的物理伤害!”

    他指了指自己的法杖,“这玩意儿就是根木头,又不是铁锤!我拿它敲人,跟拿筷子敲人有什么区别?”

    齐天没有理他,手指在赫克托鼻子底下停了两秒,然后松了一口气。

    “没死,还有呼吸。”

    他站起来,转头看着罗浩然离,表情很复杂,“我说你一个法师,不远程丢技能,跑过来用棍子敲人?”

    罗浩然离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我这不是看他想跑嘛,放技能来不及,正好走到他后面了,顺手就……顺手就……”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挥棒的动作。

    “而且老大你没发现吗,锁区之后所有感官默认百分之百,这一棍子敲在头盔上,那共振效果,比技能好使多了。”

    齐天看了他两秒,嘴角抽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去捡赫克托掉在地上的长枪。

    那枪入手很沉,枪杆冰凉,枪尖在火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寒光。

    他看了一眼属性——史诗级,攻击力比空星哲那把矮人长枪还高出一截。

    “好东西。”

    他把长枪收进背包,然后冲罗浩然离招了招手,“来帮忙,把这货绑了。”

    罗浩然离从背包里掏出一捆绳子,不知道他一个法师为什么随身带着绳子,也许是上次帮空星哲搬货的时候顺手揣的。

    两个人把赫克托翻过来,五花大绑,捆得像个粽子。

    齐天还特意检查了一遍绳结,确认以赫克托的力量绝对挣不开,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赫克托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靠着一面冰冷的岩壁坐着。

    他的头很疼,他想伸手去揉,但手动不了。

    低头一看,自己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从肩膀到手腕到腰腹到脚踝,每一个关节都被绑死了。

    他抬起头,面前站着一群人。

    齐天站在最前面,齐天左边是罗浩然离,法杖扛在肩膀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表情吊儿郎当。

    齐天右边是火鸡面,正抱着胳膊,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好几天。再后面是无敌暴怒小龙、至尊米米、超爱虎掌等人。

    一群人围成一个半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看动物园里新来的猴子。

    赫克托的脑子飞速转了一下,完了,他被俘了。

    他闭上眼睛,把脸扭向一边,下巴抬得高高的。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火鸡面第一个炸了。他捋起袖子就往前冲,脸上的表情从便秘变成了要吃人。

    “我擦了!当俘虏还这么有个性?有点意思啊!”

    他赤手空拳地冲上去,拳头攥得嘎巴响,“你追我追的挺爽啊,还骂我王八蛋,今天我不把你打成王八蛋我跟你姓!”

    罗浩然离一把搂住火鸡面的腰,把他往后拖。“冷静冷静冷静!打俘虏不文明!”

    “他骂我王八蛋!”

    “人家骂你王八蛋你就打人?那人家说你是猪你是不是还要拱他?”

    “你……!”

    火鸡面被拖到后面去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齐天蹲下来,跟赫克托平视。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容。“朋友,你是欧洲服务器的人吧?”

    赫克托的内心猛地一跳,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闭着眼睛,下巴抬得更高了,像一只骄傲的公鸡。

    没错,他就是高卢雄鸡!

    不过赫克托内心还是慌得一批,对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有人已经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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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他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不可能背叛。

    “你的人都说了。所以你是否开口,都无所谓。”齐天继续说道。

    赫克托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睁眼。

    齐天站起来,转身看了看身后的岩壁。那面岩壁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裂缝,没有漩涡,没有黑洞,就是一面普普通通的,长满了暗红色纹路的石壁。

    “这就是你们来的地方?”齐天问。

    赫克托的眼皮睁开瞥了一眼,然后再次闭上。

    齐天看见了他的反应,心里有了数。

    火鸡面说的那个黑洞,那个三米高、边缘发紫光的漩涡,现在已经消失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欧洲服务器的人并没有完全掌握这种跨服传送的技术。

    那个黑洞的出现是不稳定的,可能是偶然的,也可能是临时的。

    就像超爱虎掌那个简易传送阵一样,有时候能传过去,有时候传偏到山沟里,有时候根本打不开。

    齐天转过身,看着昙墨。昙墨靠在岩壁上,红色的长发垂在胸前,手指卷着发梢,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昙墨,看来他不想配合。”齐天指了指赫克托。

    昙墨懒洋洋地走过来,眼睛变成了粉红色,瞳孔竖起来,一股甜腻的香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她伸出食指,点在赫克托的额头上,粉红色的光芒从指尖渗入他的皮肤。

    赫克托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然后,“免疫”两个字从他的头顶飘了出来。

    昙墨愣了一下。

    她收回手指,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然后又把手指戳上去。

    还是“免疫”。

    她又戳,还是“免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