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麦菜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美食:从卤味开始征服村里的狗子 > 第893章 你们看上那头驴了?
    长公主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

    吕青橙正扫视四周,忽然皱眉:“有盯梢的。”

    白敬祺顺着她视线抬头,空荡荡的楼窗,啥也没有。

    “人多的地方,看个热闹很正常,别草木皆兵。”

    “……是吗?”吕青橙低声道。

    队伍走远,那窗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一道青影,一个蓝衫男,静静站着。

    白敬祺脚尖一点,人已落在二人面前。

    “二位,”他淡淡开口,“跟了快半条街,不说话,也不动手,是图什么?”

    那青衣女子摇头:“我们不认识匡睿。”

    “那你俩干吗盯着他看半天?”白敬祺眉一挑,“也不是救那疯婆子的架势。”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难不成……你们看上那头驴了?”

    张玉堂咳了两声,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小公子,别拿咱俩寻开心了。

    匡睿,咱俩早年认识,算老交情了。

    可现在见不了面,若你撞见他,替我捎句话。”

    “啥话?”

    “我们两口子对不住他。

    往后,一定加倍补回来。”

    白敬祺眼睛一眯,嘴角吊起一丝冷笑:“哟,你们俩是坑了他吧?”

    “……是。”张玉堂低着头,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我们俩迟早给他磕头赔罪。”

    “那现在为啥不去?那药,是你们灌他喝的?”

    青蛇摇头,没吭声。

    “为什么不去?”

    她手指一弹,一缕青烟悄无声息飘进白敬祺鼻孔。

    他眼前一黑,人就倒了。

    再睁眼,已躺在一间老医馆里。

    保安堂的牌匾还挂那儿,灰扑扑的,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几个徒弟早散了,听说都去临安另找东家,有的进了仁和堂,有的投了回春馆。

    就剩个小娃儿,守着这空屋子,天天扫地、晒药、给老鼠搭窝。

    “大夫!有大夫在吗?!”门口传来一声喊,吕青橙扶着匡睿,跌跌撞撞进来。

    那小童子正蹲在药柜边数草药,一听声音,慢悠悠抬头,奶声奶气:“哎呀,我们歇业啦,不看诊的。”

    吕青橙心一下就软了。

    这娃儿才七八岁,眼睛圆滚滚的,脸蛋还带着点婴儿肥,说话像含了糖块,谁听了不心头一颤?

    她蹲下来,语气都放轻了:“好孩子,帮姐姐喊下大夫行不?我哥中了毒,被人下了狠手,疼得都说不出话了。”

    长公主靠在门边,冷眼瞧着,眼神像刀子,死死钉在那童子身后——那儿空无一人,却让她浑身发毛。

    那孩子却忽然一愣,眼睛瞪得溜圆,扭头朝后看:“哥哥?是你吗?”

    匡睿靠着墙,虚弱地笑了一下:“阿宣。”

    小童子一下跳起来,蹦到他面前,小手攥着他衣角:“师兄们都不在这儿了,保安堂以后……不开了。”

    匡睿点头:“也好,出去闯闯,比守着死地方强。”

    “那我们走吧!”吕青橙想扶他起身。

    手还没碰到他胳膊,小童子却一把抓住匡睿的袖子,仰着小脸:“哥哥……让我看看你吧?”

    吕青橙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娃娃懂啥?瞎胡闹!

    可匡睿看着那双眼睛——清澈、干净,像刚洗过的山泉,没一丝算计。

    他忽然觉得,这孩子比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强一万倍。

    “不行!”吕青橙脱口而出。

    “好。”匡睿也开口了。

    两个声音撞在一起。

    吕青橙急了:“匡睿你疯了?他连针都拿不稳!”

    匡睿摇摇头,声音轻却稳:“让他试。”

    长公主嗤笑一声,抿了口茶:“蠢货,解药你兜里揣着呢,还怕一个娃儿治不好?”

    可那童子已经踮脚爬上矮凳,小手哆哆嗦嗦搭上匡睿的腕子。

    “你……是不是浑身没劲?吃饭没胃口?胸口闷,肚子里像有根绳子拧着?”

    一句话,说中了所有症状。

    长公主端茶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放回桌上,眼睛死死盯着匡睿。

    “……是。”匡睿声音很轻。

    “那你让我扎针,好不好?”

    童子仰着脸,眼神亮得惊人。

    “好。”

    小家伙立刻蹦下凳子,翻出一个破布包,里头整齐码着四十二根银针,长短不一,细如发丝。

    他点上小油灯,把针挨个烤热,火苗舔着针尖,映得他额角全是汗。

    匡睿脱了上衣,用幕布隔开长公主。

    童子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别怕。”匡睿笑了,声音温柔得像春夜的风,“哥哥不怕疼,你扎。”

    “……哥哥,你陪我说说话吧。”童子小声说。

    “行。”

    匡睿背对着他,声音低缓:“你那天背的《三字经》,十八反、十九畏,还能背一遍么?”

    “嗯……”

    第一针下去。

    “人之初,性本善……”

    第二针。

    “性相近,习相远……”

    每扎一针,匡睿就闷哼一声,喉结滚动,咬紧牙关。

    童子听见,就故意把声音抬高,念得更响亮,仿佛这样就能盖住疼痛。

    门外,吕青橙来回走,脚都快踩穿地板了:“我咋让他答应的?这是拿命赌啊!”

    屋里,童子声音突然哽了:“哥……我……我……”

    匡睿没回头,却说:“答应了的事,就得做到底。

    要么干,要么别应。

    你要是真想救人,那就拿出全部力气来。”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这条命,今天交给你了。”

    童子肩膀一抖,眼泪砸在针上,烫得发烫。

    “……十八反……”他吸了口气,声音发颤,“半蒌贝蔹芨攻乌,藻戟遂芫俱战草,诸参辛芍叛藜芦……”

    “十九畏呢?”

    “硫黄原是火中精……朴硝一见便相争……水银莫与砒霜见……狼毒最怕密陀僧……巴豆性烈最为上,偏与牵牛不顺情……金……”

    “金什么?”

    童子哭了出来:“金……金箔……金箔不能跟……”

    “呵。”匡睿笑了,“你祖上是御医世家,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嗯。”

    “从前啊,峨眉山里有条白蛇,吞了千年的日月精华,修成人形。

    她本想飞升成仙,可渡劫前,必须到人间走一遭,体会人情冷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