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度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一个早晨,房门再次被推开。我本以为是到了饭点,士兵又来送餐,可入耳的脚步声,却不止一人。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一眼便看见伙伴们正站在床前。我用力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激动得几乎喊出声:“你们终于回来了!”
可目光扫过,心又猛地一沉——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缠着绷带,渗着淡淡的血痕,显然在前几天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大战。
我指着那些绷带,声音发紧:“到底发生什么了?”
沈羲晨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过程不算顺利,但苏韵秋和陆语馨已经安全救回来了,只是殷寂血,还是没找到。”
我心里一紧,又满是好奇,连忙催道:“快!快跟我说说,这几天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沈羲晨在我床边坐下,目光微微放空,缓缓开口,讲起了那几天惊心动魄的遭遇。
(备注:以下视角为一周前的沈羲晨视角)
一大清早,我们几人便和陆铮一同驱车,循着蛛丝马迹寻找殷寂血的下落。
我们重回了上次那工厂,希望能找到被遗漏的线索。
工厂极大,我们耗费许久,也只搜了一小部分,半点有用的痕迹都没有。
殷寂血心思缜密,显然早已将所有线索销毁或带走,我们唯一的收获,只是她来不及运走的一批物资。
一路搜到工厂后方,那里矗立着一栋巨大的建筑。刚一推门进去,我们就和正在搬运物资的殷寂血手下撞了个正着。
那些人手里抱着几个箱子,正要出门,撞见我们人数占优,根本无力反抗,瞬间就被控制住。
而我确定他们是殷寂血的人,是因为打开箱子后,里面赫然是他们研制的变异药剂试验品——正是殷寂血用来做病毒实验的东西,没想到被我们半路截下。
我们立刻逼问殷寂血和陆铮家人的下落,对方竟半点不遮掩,反而嚣张地大笑:“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大姐大就在离这不远的一处工地,抓来的那对母女也在那儿。”
陆铮立刻让手下对照地图查找附近工地,却一无所获,当即冷声道:“你以为我们这么好骗?”
那人不屑地嗤笑:“哼,爱信不信。那工地本来就是烂尾楼,末日爆发前就停工了,现在最适合藏人。”他咳了两声,死死盯着陆铮,“不信就放开我们,我带你们去找她。”
我走到陆铮身边,压低声音:“小心有诈。”
陆铮微微点头,示意心中有数,随即看向那几人:“可以放了你们,但只要敢耍花样,我绝不留情。”
士兵上前松绑,他们活动了一下手脚,带着我们找到了他们的车。天色渐晚,我们决定在工厂休整一夜,次日再出发。
第二天清晨,没有阳光,天空乌云压顶,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雨势极大,我们却不愿再等,冒雨前行。
殷寂血的手下开车在前带路,我们的人随车看守,防止他们耍小动作,陆铮和其他士兵的车队紧随其后。
雨天路滑,泥泞难行,车速极慢,大半天后,才终于抵达那处工地附近。
工地占地极广,我们把车停在小山坡上,远远望去,雨幕朦胧,一眼望不到头。
车子缓缓驶入入口,保安亭早已破败不堪,拦路道闸也被撞得扭曲变形。开进内部,却半个人影都没看见,我眉头紧锁,心头不安越来越浓,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拳刺。
殷寂血的手下停下车,我们所有人纷纷冒雨下车,此刻一心只想抓住殷寂血,根本顾不上浑身湿透。
工地一片狼藉,一半区域已盖起几层楼高的楼房框架,另一半还在打地基,遍地都是木板、钢筋、水泥袋和粗大钢管,十足的烂尾模样。
我们跟着那几人绕过地基区——那处深坑足足有五六米深。穿过这里,便进入了那栋烂尾楼。
楼体虽已成型,却没有门窗,外面大雨倾盆,雨水不断随风飘进大楼。
楼内昏暗无比,只能打开手电照明。我们一路往上走,都以为殷寂血就在楼上。
可我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他们未免太顺利、太配合了,这其中一定有问题。我走在队伍最后,默默戴上拳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路抵达顶层,这里果然摆着桌椅、睡袋和几箱食物,像是临时据点。
殷寂血的一名手下突然抬手,手电光束直直照向最前方——
两把椅子上,赫然绑着苏韵秋和陆语馨。
两人原本低着头、闭着眼,被强光一照,缓缓睁开眼。
在看到陆铮的那一刻,苏韵秋瞬间崩溃,声音颤抖地喊:“陆......陆铮!”
陆铮疯了一般冲过去,飞快解开绳索,轻声安抚:“别怕,我来了。”
我凑近一看,心瞬间沉了下去——母女俩面色惨白,眼窝深陷,眼神空洞无光,显然被饿了很久,也从未好好睡过一觉。陆铮立刻叫来士兵,先扶她们撤离。
我转向身边一名殷寂血的手下,冷声道:“人在这里,殷寂血呢?”
他看着我,嘴角先是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随即爆发出疯狂的大笑。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管,狠狠扎进自己手臂!
“大姐大!我的任务完成了!”
我心头一骇,立刻将他推倒在地,伸手去拔针管,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浑身剧烈抽搐,猛地一把将我推开,跪在地上抱头惨叫。周围士兵瞬间举枪瞄准,陆铮厉声下令:“开枪!”
子弹瞬间击穿他的头颅,血花溅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那人直挺挺倒了下去。
可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时,另一名殷寂血的手下也掏出了一模一样的药剂,狠狠扎进了自己的手臂!
同样的惨叫,同样的疯狂抽搐,士兵们立刻调转枪口,再次扣动扳机。
两名手下相继倒地,我们都以为危机解除,松了半口气。
可下一秒,两具尸体竟在血泊中,缓缓站了起来。
他们的肌肉疯狂膨胀,骨骼发出刺耳的脆响,体型在暴雨昏暗的楼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变大。
我握紧拳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我们从一开始,就掉进了殷寂血的陷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