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周里,谢临渊几乎天天往外跑,有时独自出门,有时带上几名士兵一同行动。
在我们所有人眼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殷寂血的下落,亲手为陆铮报仇。
伙伴们也丝毫没有懈怠,每天泡在健身房里锻炼,打磨体能、熟悉武器,随时为抓捕殷寂血做准备。
我也一刻不敢放松,坚持在康复中心训练,双腿一天比一天有力,行动越来越灵活。
这天,我正在康复中心做着恢复训练,一旁的医护人员笑着让我停下。
“恢复得非常快,也非常好。”她检查着我的腿部状态,“现在你的双腿基本可以自由活动了,跑、跳都没问题,只是暂时别做太过剧烈的负重运动,防止二次受伤。”
我压抑不住激动:“那我之后不用再来康复中心了?”
“不用了,你已经可以正常活动。”
我立刻向医护人员道谢,几乎是飞奔着冲出了康复中心,第一时间冲向健身房——我要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伙伴们。
刚推开门,正在锻炼的几人齐刷刷看了过来,满脸疑惑。
陆昱阳放下杠铃,擦了擦额头的汗,走了过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该在康复中心吗?”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双腿,大笑道:“医生说我痊愈了!以后,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出任务了!”
“真的?!”
陆昱阳眼睛一亮,重重拍了下我的肩膀:“太好了!我们一行人,终于又能凑齐了!”
我在健身房等他们练完,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宿舍走。刚走到半路,一道身影从前面飞快狂奔而过,带起一阵风。
我们定睛一看——是谢临渊。
他跑得极急,看到我们也没有停下,甚至没打一声招呼,径直冲向办公楼。
我们几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马毅铭率先开口:“他怎么回事?这么慌张?”
“不对劲,跟上去看看。”我一挥手,众人立刻跟了上去。
伙伴们体力好,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身影,而我才刚恢复不久,跑了没多久就体力不支,渐渐被甩开。不过看方向,我也猜到了七八分——谢临渊肯定是回办公室。我索性放慢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等我抵达办公室时,所有人都已经在里面了。
谢临渊正飞快地往背包里塞物资,头也不抬:“我来不及调大部队了,你们听着——我查到殷寂血的准确位置了。这次必须快,晚了她又要跑。”
他灌完一整杯水,眼神锐利:“你们跟我走,我们这批人,足够把她抓回来。”
“没问题!出发!”我们异口同声地应下。
谢临渊背着背包走在最前面,一路沉默,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大截,气氛异常凝重。
陆昱阳悄悄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这几天我总觉得谢参谋怪怪的,脸上一点笑都没有,整个人沉得吓人。”
我点点头:“陆铮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那么好的兄弟、那么信任的上司,说没就没了,换谁都扛不住。”
很快,我们来到停车场。这一次,没有整齐列队的军车,也没有提前整装的队伍。
谢临渊随手掏出几把车钥匙扔过来:“我们九个人三辆车足够了,别耽误时间,早点解决殷寂血,早点回来。”
没有人多问,大家迅速上车。
谢临渊一踩油门,车子直接冲了出去,车速快得有些吓人。我们紧紧跟在后面,沿着山路疾驰。
没过多久,车子在一片偏僻的树林外停下。
谢临渊下车,指着树林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就是这里。”
我们纷纷下车,打量着眼前这间简陋破旧的小屋。
“她就藏在这种地方?”我有些意外。这里荒无人烟,看着更像是猎人临时歇脚的地方,一点也不像反派的秘密据点。
谢临渊没有多解释,对我们招了招手:“跟我来。”
一行人走进小屋,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把破椅子、一张缺了角的旧桌子,连床都没有,根本不像是长期住人的地方。
我心里暗自嘀咕:这种地方,除了丧尸少点,简直一无是处。
谢临渊一言不发,走到墙角,伸手挪开那张缺角桌子。
桌子底下,赫然藏着一扇不起眼的活板门。
他熟练地拉开门,对我们道:“拿手电,跟我下去。”
“这小破屋居然还有地下室?”马毅铭惊道。
我倒是见怪不怪了。沙漠分部、瑞和中医院......敌人似乎都偏爱这种地下密室。
我们打开手电,依次顺着木梯往下走。楼梯又旧又长,踩上去发出“吱呀、咔吃”的呻吟,像是随时会断裂。
走在最前面的谢临渊,脚步刚落下一截楼梯——
“咔嚓——”
木梯瞬间断裂。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谢临渊惨叫一声,直接失去重心,顺着漆黑的通道滚了下去,瞬间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
“谢临渊!”
我们焦急地大喊,可下面一片死寂,半点回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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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顾不上危险,连忙顺着残破的楼梯往下冲,一路冲到最底部,却空无一人。
谢临渊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分头找!”陆昱阳低喝一声。
我们握紧武器,顺着通道往前摸索。没走多远,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极高极宽敞的地下大厅,高度足有两层楼。
就在这时,“啪嗒”一声。
一排排强光大灯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间吞没我们。所有人下意识捂住眼睛,眯成一条缝,缓缓适应光线。
等我们终于看清眼前的一切,心脏瞬间沉入谷底。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藏身小屋,而是一个规模巨大的地下实验室。
我们所在的位置,正是关押、观察实验对象的中央大厅。
我猛地抬头。
大厅正上方,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看台。
玻璃后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刚刚“失足掉落”的谢临渊。
他安安稳稳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一片冰冷。
而他身边,笑意妖娆、眼神阴狠的,正是我们找了无数个日夜的女人——殷寂血。
她微微歪着头,露出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容,透过扩音器,一字一句地传入我们耳中,清晰、冰冷、带着彻骨的恶意:
“你们,可算来了。”
我们所有人僵在原地。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从谢临渊狂奔报信,到带我们来到这里,再到“意外”坠梯......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针对我们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