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摸摸发胀的红唇，羞赧难言间，总感觉上了登徒子的当。
领着瑞珠快步离开，俏脸上的红晕久久消退不下。
贾琏在后边望着，恋恋不舍，意犹未尽。
不过来日方长，此番得以让感情升温，打从今儿起，不仅可以看手相，就是看面相，秦可卿想必也不会再拒绝。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有一就有二，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
贾琏打道回府。
与娇妻商议起肥皂营生之事。
贾琏当甩手掌柜没错，但前期不少事还得他出手，女儿身限制还是不小的。
如此忙活五六天。
厂房确定，并加以改造，严格分成区域作业，确保肥皂的工序不会泄露。
工人找好，设班头管事，用作监督汇报之用，因要交由秦可卿掌管，这管事的主要以机灵的妇人为主，男管事只是充当着副手。
说出去也是一件奇事。
同时，因着是一个厂子的事儿，还用了不少府里的家生子，是以没过几天便阖府皆知。
邢夫人眼馋道：“大棚营生那般赚银子，这回又捣鼓出一个来，怕是也要赚的，且着琏儿来问问才是！”
因是同贾赦道出来。
贾赦冷哼道：“他赚了银子也不见孝敬，反而五千银子用在小妾上，懒得管他！”
邢夫人替贾琏说话道：“老爷这话可不好说，琏儿才娶妻不久，那大棚营生投入大，纵是大赚一笔不过回了本，余钱怕是不多。”
贾赦乜斜邢夫人一眼，冷笑道：“有话就说，往日可不见你说他好话！”
邢夫人悻悻道：“我不过想着大棚营生能赚银子，这回的想必也能赚，所谓银子不会长脚到口袋里来……我瞧不若唤琏儿来，我们投入一些，之后也能分润…”
贾赦闻言，眼睛眯了眯。
自打这逆子成了婚后，可谓一天一个样，考进学堂、中得秀才、大棚营生红红火火，一桩桩一件件，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叫他都不好打骂。
加之在外和人饮酒作乐，夸他教导有方的人可是不少，贾琏给他带来不少荣光，渐有自豪之感。
方才嘴上对贾琏不孝敬银子不满，其实也就埋怨一下。
放在以前，早就叫来骂上一顿了。
这回的营生……
贾赦问道：“可知晓是何营生？”
邢夫人讪讪道：“还没问，府里不过传出些言语，不知是何营生。”
贾赦正要着人唤贾琏来，忽有邢夫人身边丫鬟回禀道：“太太，老太太请去用饭，说琏二爷和琏二奶奶都来了。”
邢夫人闻言笑道：“瞧，老太太都忍不住稀罕，估摸着寻琏儿问话呢，我去问问正好。”
贾赦沉吟道：“琏儿若是应下，我这儿正好有三千空闲银子，全投与他。”
“诶诶。”
邢夫人应下，领着丫鬟往贾母正院而去。
“……”
王夫人这边。
她的消息可比邢夫人灵通多了。
不仅知晓贾琏要办营生，还知是办胰子营生。
她摇头冷笑道：“还以为又是大棚那类赚银子的，这胰子有甚新奇的，听闻还找一窍不通的仆役充当雇工，这不是闹着玩吗？”
“风水轮流转，真当自个儿能一直好运？”
王夫人捻着佛珠，祈求佛祖让贾琏直接破产！
“……”
李纨这边。
她听到只言片语。
不由苦笑道：“这琏兄弟，当真半刻闲不下来，这回不知又捣鼓什营生？”
“若是如大棚那等新奇的，可否让我投些银子？”
“兰儿渐大，我得为兰儿着想才是。”
听贾母着丫鬟唤她过去用饭，还提贾琏夫妇一嘴，便知这是叫她们过去听当事人怎么说呢。
少顷。
李纨入得正院，一眼瞧见意气风发，愈发俊逸的贾琏，笑吟吟的品着茶水。
见她进来，还朝她点点头。
李纨微笑还礼，只要对方不打她的主意，同她规矩些，她还真想与之亲近些。
毕竟如今的贾琏，妥妥的前途无量。
又将目光瞥向王熙凤，见这凤丫头容光焕发，整个人明艳动人，好似神妃仙子般耀眼。
她垂眸瞧瞧自己朴素的衣裙，嘴角苦涩。
曾经，她也是这般亮眼，可惜丈夫英年早逝，成了寡妇的她为免遭人编排，只得穿朴素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出神间忽听邢夫人说道：“琏儿，听闻你又要做营生，这回不知是何营生？”
见众人投来目光，贾琏笑呵呵道：“不是什新奇的，就是平素日用的胰子。”
邢夫人一听顿时失望道：“胰子？这营生怕是赚不得多少银子，我还想着投些银子进去呢。”
贾母好笑道：“你却是无利不起早！营生还未开始，你就觉得行不通，这般谈何赚银子？”
邢夫人闻言脸上臊红。
细细思量后，却觉得贾母说的对，贾琏不是个傻的，岂会白白亏损银子？
想着贾赦说了有三千闲钱，留着让对方买折扇那些没用的玩意儿，还不如投给贾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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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咬牙，忍痛说道：“琏儿，你老子投三千银子，赚了银子分润些来，你瞧可行？”
这话一出，倒叫人惊讶了，贾母摇头笑笑，王夫人则暗暗嘲讽。
贾琏笑着道：“太太不怕我亏了银子？”
邢夫人老实道：“左右是你老子的银子，他留着银子都买些没用的古董玩意儿，投你若赚了就真赚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笑将起来。
府里大老爷的为人，鲜有人不清楚，可不就是经常买些没用的古扇么？
贾琏思索片刻，笑着说道：“自是可的，断没有我一个人赚银子的理儿，二婶和大嫂若有闲钱，也可一并投来，赚了银子分润出来。”
说着，贾琏看了一眼王夫人，最后目光落在李纨身上。
王夫人倒没想到这出，本能觉得贾琏不安好心，于是当即婉拒道：“呵呵，琏儿有心了，可不好占你便宜，你自个儿赚就好。”
贾琏认真道：“二婶说笑了，都是一家人，自该有银子一块儿赚，我觉得这胰子营生定能大赚一笔，二婶错过了怕是会后悔。”
王夫人心下诧异，愈发觉得贾琏想骗她银子，包藏祸心，连连婉拒道：“不悔不悔，看琏儿赚银子，我还高兴呢！”
贾琏于是笑眯眯道：“那成吧。”
转而将目光投向李纨：“大嫂子要投吗？”
李纨瞧见贾琏暗暗朝她使眼色，心中隐有明悟，这是让她投些银子？
她省吃俭用，留着孤儿寡母的“保障”钱，可不好轻易冒险。
但瞧见贾琏诚挚的眼神，她犹豫再三，开口道：“那，那我投些，晚些时候送来。”
贾琏微微颔首。
愿意分给邢夫人和贾赦，自是因为血缘关系，以防两人作幺蛾子，他适当分润些也无妨。
至于分润给李纨，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