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麦菜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征战汉末 > 第861章 荆州风云(八)
    看似严密的军阵几乎在一瞬间被突破,从侧翼冲入阵中的骑兵在为张合解围之后没有停留,踩着弓弩手的尸体直奔中军而去。

    在阵前游弋的骑兵见露出破绽,立即把握住机会对军阵展开冲锋,将布置严密的守军军阵撕扯成了一块破布。

    三千对三千,既然全力以赴,守军在赵军骑兵面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许多骑兵根本捡不到人头,只能对着守军残破的尸体大声喝骂以表达不满。

    不过张合脸上没有对胜利的喜悦,反而看向不远处城头站着的几名文士打扮的人,眼中杀机浮现。

    他被人阴了。

    虽然大胜一场着实痛快,但城上密集的守军却在告诉他一件事——比阳并不缺人,折损三千无伤大雅。

    他很清楚比阳守将绝对是在虚张声势,没有哪座城让三千兵士送死后不会伤筋动骨,可他知道现在如果不见好就收退兵,就只能硬着头皮攻城了。

    攻心为上确实厉害,手段果决绝非凡人。

    张合其实很想登上城头将比阳的守将干掉,奈何攻城的损失确实不是他愿意承受的,自己想走和被人逼走完全不是一回事,奈何他只能恨恨地看了一眼,招呼骑兵退军。

    骑兵们只以为是回营休整,一路上有说有笑谈论着刚刚畅快的一战,这一战虽然没什么缴获,但着实爽快,斩敌者开怀不已,没抢到的只能唉声叹气。

    他们万没想到回营之后张合直接下令拆除营地,全军返回宛城。

    有些将校立即不爽了,凑到一起找到张合,希望能得到个解释。

    “将军。”几人来到张合面前,犹豫片刻,一名领头的略带谄媚,“您说……是不是应该让儿郎们休整一日?”

    “休整什么?”张合心中有气,催促,“赶紧收拾好行囊,回程的路上也能休整。”

    “将军,末将的意思是……今日大胜啊!”

    “知道了,庆功宴少不了你们的,快去吧。”

    “不不不……”将领赶紧否认,压低声音,别扭地问,“将军,我等的意思是……既然大胜,为何要退兵啊?岂不是白白浪费了士气?”

    “嗯?”张合此时才明白这些人的意图,神色一滞,冷声道,“这是军令,你们想抗命?”

    “不不不,我等哪敢?我等只是来向将军建议。将军,您也知道,手下儿郎都是桀骜之辈,可前军的名声……在四方之中不太好。”将领满脸委屈,眼圈都有些泛红,“儿郎们憋着一口气啊!只为证明我等对殿下的忠诚不输他人!”

    演得怪好……

    张合在心中暗骂一句,可是既然搬出了王弋,他也只好耐心解释,“你们莫不是忘了我等为何来此?”

    “当然记得!可是他们并没有派出信使求援啊,我等是不是在逼迫他们几日?”

    “再逼迫?再逼迫就要攻城了!”张合扇了将领脑袋一巴掌,催促,“快去。继续在此流连已毫无意义。”

    “啊?为何啊?”将领一头雾水。

    张合抬起一脚将其踢开,没好气道:“你以为那三千人是杀给我们看的吗?那是杀给城里人看的。守将摆明了要告诉城中百姓野战必败。”

    “这是为何?直接说不就行了?还用得着损耗三千兵马?”

    “蠢货!”张合骂了一句,索性停下手中动作,沉声对将领说,“若是只杀了一千,攻城也就攻了,可是现在三千人全死了。你们杀得太多,也太快了。我不知现在比阳城中到底有多少守军,但我可以告诉你,现在城中每一个人都是守军,他们只会与我等死战到底。”

    “人心可用?”将领恍然大悟,看向张合满是敬佩。

    张合却实在不想看见他们,喝骂:“既然知道,还不快滚回去收拾行囊?”

    “是是是……”碰了一鼻子灰,将领调头就跑,不敢耽搁。

    “站住!”张合忽然开口将其叫住,见将领一脸疑惑,叹息一声,“告诉弟兄们不要着急,之后有得是大战要打。”

    “遵令。”将领行礼,快步离去。

    前军这支先谴军就在初战大捷却毫无建树的诡异状态中返回了邺城,张合将这大半个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讲述给鲁肃等人,鲁肃等人听完后也是叹息不已。

    当然,计策失败也算不上遭受损失,一计不成,鲁肃又生一计。

    他思索片刻,问道:“张将军可否仔细说说当日与比阳守将的交锋?”

    “可有什么问题?”张合不解,却还是仔细将两人之间的对话讲了一遍。

    鲁肃听完后追问:“将军,你可是明确说了殿下出兵是为了平叛讨逆?”

    “说了啊!”张合点头,赞叹道,“那守将思绪极为敏捷,立即察觉到我话中含义,百般抵赖。”

    “不对啊……”鲁肃皱起眉头,“既然守将明日不可让殿下占据大义,为何会与将军约战?”

    “子敬的意思是……”张合逐渐反应过来,惊呼一声,“统兵约战的不是比阳守将?总不能是傻了,将大义白送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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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他不知呢?”鲁肃忽然笑了起来。

    “谁不知?”张合一脸茫然看向鲁肃,“他当时可是驳斥我了。”

    “将军不是说……统兵将领换人了吗?”

    “守将没有将此事告知那人!”张合恍然,大笑道,“哈哈哈……计策虽没成,却立下大功啊!我还以为那守将有些本事,原来是个小肚鸡肠之辈,惹下如此祸患。”

    “是啊。比阳虽没有求援,但荆州恐怕要不太平喽。”鲁肃点了点头,干脆不装了,“将军且休整几日,等我写一道讨贼檄文,天下城池,随便攻取!”

    “哼哼……”张合满脸笑意,揶揄道,“若是刘景升知道此事,以他的脾性也不知会不会亲自跑过来认错。一切便有劳子敬了。”

    “将军放心,保管不会失了将军威风。”鲁肃笑着应下,也觉得此事十分奇妙。

    接下来几日张合一直在调兵遣将,这次和打比阳可不同,比阳方圆数十里就那么一座城,随便他怎么折腾,可是想要按照鲁肃的计划一路打到江夏,出了宛城向南不到二十里他就要打第一仗——南就聚。

    南就聚不是一座大城,人口也不多,麻烦的是此地向南二十里是棘阳,向西二十里是涅阳,两地都是大县,城中有不少兵马。

    五千骑兵可是他征战江夏的,在路上经不起消耗,于是在他出兵前一天便要求吕岱做好运粮的准备,而他的军队只比发放檄文的哨骑晚出发了不到一个时辰。

    晨光只是一如既往向大地万物招手,尚未完全显露真身,在宛城和南就聚之间的官道上,五骑骑士策马奔腾,由宛城的方向直奔南就聚。

    几人并未穿戴甲胄,身上也知道了一张弓、一壶箭、以及一柄腰刀,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们绝对是出自宛城张合手下的骑兵,在荆州这片地界,除了那些北方来的骑兵,几乎没人会给马匹配上铠甲。

    战马呼啸而过,行人纷纷避让,几人一路来到南就聚前,冲散排队等待入城的百姓,径直来到城下。

    守城士卒对此倒是见怪不怪,这些北人虽不会奸淫掳掠、打家劫舍,却着实没有教养,总是会对他们百般挑衅,经常耀武扬威一番后扬长而去。

    在守城士卒眼中今日与平时没有什么区别,谁叫他们打不过呢?这些人想骂两句过过嘴瘾便随他们去吧,权当没听见好了。

    然而今日与往常完全不同,哨骑在城下止住战马后没有吼叫出污言秽语,反而有一人从包裹中拿出大量纸张洒向百姓,又有一人干脆在羽箭上系了一个小包裹,一箭射到城头后掉头就走,没留下只言片语。

    此情此景别说百姓,就是守军也一头雾水,立即有人取下包裹,发现里面同样装着一叠纸张,可还没等他们看清上面写着什么,城下的百姓却已然沸腾了。

    “开门!开门!”

    “我等要进城!”

    “速速开门!北人打过来了!”

    “城上的老爷……求你们快开门啊!可怜可怜我等……”

    要求和哀嚎声此起彼伏,守军听到后顿时慌了神,大略看了一眼,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去通知南就聚守将。

    此时人心慌乱说来也怨不得别人,平日里守军便向百姓宣扬王弋的军队有多么暴戾残忍,极尽贬低之能是,就怕有百姓跑到王弋那边。

    可是时间久了,百姓的心态慢慢由疑惑变成了恐惧,别说是与前军士卒交流了,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甚至有传言说前军将士身怀妖力,看一眼未出阁的女子便会将其玷污怀孕。

    在这种瞪谁谁怀孕的诡异前提之下,前军这次真的打来了,他们哪还敢在城外逗留?都指望着城墙能够给他们提供庇护。

    南就聚守将倒是算不上凶残,立即下令打开城门将百姓放入城中。

    然而张合的前军只比哨骑晚了大半个时辰,才有一半百姓入城,先锋部队已经兵临城下了。

    这一次可不是给什么人上压力,前军不会在后边张望,只是派了哨骑命令百姓闪开,见城门没有关闭便毫不犹豫冲了过去。

    荆州百姓确实有不少人经历过恐怖的黄巾之乱,也见识过漫山遍野士兵交战的模样,只是黄巾军算个什么水平?哪有正规骑兵冲锋来得有威势?

    一众百姓只觉大地震颤,抬头看时眼前狂奔而来的似乎并非骑兵,而是排山倒海、吞没一切的巨浪,都不敢看第二眼,胆子大些的掉头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胆子小的吓得屁滚尿流,脚步生根根本不听使唤,只能跌倒在地一边哭嚎,一边祈求前军骑兵能够放过他们。

    事实上骑兵根本没想过杀死百姓,但也不会刻意将其避开,铁蹄所踏皆为泥土,若有几根杂草运气好没有被踩死,那也只是运气好而已。

    先锋部队一波冲锋没有遇到丝毫抵抗,径直由城门冲入城中,奈何南就聚的城门实在是不大,并排进入五人都十分困难。

    骑兵们没想到攻城所遇到的第一个阻碍竟然是城门,好在他们素养足够高,很快便解决了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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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并不意味胜利已在手中,南就聚的守将还不打算放弃,还打算挣扎一下。

    “放箭!放箭!”仗着城池小、街道狭窄,守将以数十人为代价成功布置好了第一道防线。

    五百守军手持长枪守卫着三个路口,路口后面便是市场,算是城中为数不多空旷的地方。

    他又看出在街道上骑兵根本不可能加速冲锋,便调来数十名弓箭手爬到屋顶,以屋顶为掩护向街道上的骑兵射箭。

    骑兵们站在原地,任由羽箭落在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他们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无语过。

    有时候防护太好也是一种折磨,此地守军劣质的弓弩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伤害,而路口守卫的长枪兵又是他们越不过的障碍……

    天见可怜,倒不是长枪克制骑兵,而是守军太过密集了,排成三排的长枪克制一切近战兵种。

    “下马!”领头的都尉实在受不了羽箭的烦扰,大喝一声,跳下战马一脚踹开一旁房舍的大门,丢下长枪,拔出战刃,大步冲了进去。

    其余骑兵跟在他的身后,吓退房中百姓后,纷纷寻找起能够爬上房顶的落脚点,片刻后便有人登上房顶与弓弩手战成一团。

    说是交战,其实与屠杀无异,弓弩都无法破防,守军的刀剑就更是摆设,都尉率领部下很快便杀散了弓箭手。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步行绕后的时候,张合率领的大部队也到了城前,在得知先锋部队尴尬的处境后他立即派出骑射手前去支援。

    鲜卑弓骑兵本就箭术了得,如今又不需要移动射击,几轮箭雨便将守军长枪兵杀散。

    等到骑兵怀着满腔怒火在城中发起冲锋时却发现后面根本就没人防御,守将所谓的抵抗一下,真就抵抗了这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