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麦菜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征战汉末 > 第871章 荆州风云(十八)
    打仗是一件讲究的事情,所谓兵对兵、将对将算不得一句戏言。

    至少于石是这么想的……

    他真的不能再让那几员将领放肆下去了,北营本就没有多少精锐,眼前的对手又是精兵,击溃了己方的士气还算好说,可若是杀光了统帅士族军的世家子弟,北营根本守不住。

    可惜,他选错了对手。

    若在平时,前军这几人说不得会与他战上一场,奈何今日是吕岱设计的计策,敢抢这份功劳,日后带兵打仗还要不要有饭吃了?

    几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调头就走,只留下满脸茫然的于石。

    败走的士族军见自家主将光凭名号竟然吓退了刚刚如同杀神般的敌人,顿时士气高涨,竟反身杀了回来。

    可惜他们的兴奋只维持了片刻便化作茫然。

    吕岱怎么可能让他们重新加入战场?他一直在观察前军将校追逃,看到几人退回,料定有敌军大将出场,一边下令弓弩手向那个方向放箭,一边跑过去大声询问:“谁来了?谁来了?”

    “呃……那人说他叫于石。”有将校见他如此焦急,远远便给出答案。

    听到人名后吕岱大喜,挥动着手中宝剑呐喊:“几位速速反身,诛杀此贼!”

    “我等诛杀?”将校以为自己听错了,手中长枪敲了敲兜鍪。

    吕岱见状更加着急:“几位速去!速去!”

    “吕将军放心!”得了命令,将校大喜,转身冲了出去。

    可是此时弓弩手已射出第二轮羽箭,人群之后又很难见到于石是死是活,士族军还恢复了士气,多重阻碍之下等他们突入人群,只看到一个满身是箭的北影仓皇逃窜。

    完蛋!这回是真没饭吃了。

    几人气急,大吼一声:“于石受死!”打马拼命冲向那个方向。

    还好有一人机灵,站在马背上连射数箭,看到有一箭正中那道身影,赶忙大喊:“尔等主将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其余人心领神会,跟着一同策马大汉,没过多久,荆州军发现于石真的不在这里了,士气一泻千里,再无战意,纷纷败退回营,有的干脆放下兵器投降。

    吕岱倒是没有斩尽杀绝,他留下数十兵马收拢降卒打扫战场,自己立即率领三百人紧随败卒身后试图破营。

    可惜只差一点便能顺势冲入营中,最近的士卒距离营门还不到十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营门死死关上。

    “放箭!”

    命令几乎同时下达,双方经过短暂的互射后各自稳住阵脚。

    荆州军忙着安抚士气,吕岱则四下搜索着破绽,想要趁乱攻入大营。

    功夫不负有心人,片刻之后还真让他找到了一处。

    那里应该是守军担心来不及关门,临时派遣了些许溃兵前去防御,但是溃兵的士气过于低落,从士卒消极的状态就能看出他们已无斗志。

    “来人——”吕岱大喝一声,就要下令。

    谁知此时营墙上忽然走上来一员将领,那将领龙精虎猛,甲胄上还插着许多羽箭,守军见到将领后发出阵阵欢呼,低迷的士气迅速恢复,甚至有节节攀升的趋势。

    怎么会?

    吕岱心中一惊,如今能恢复荆州兵士气的只有于石一人,可于石不是死了吗?

    满心疑惑之下,他自知已不能强攻,想要退兵。

    谁知那于石反倒对他吼道:“你们这些赵国的贼子好生羞耻,不安心经营河北之地守卫边疆,反倒是纵兵四下攻伐,不臣之心昭然若揭!还不速速退去,否则定令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退去?

    此话一出,吕岱都懵了。

    于石怎么会让他退兵呢?这么好的消耗时机,要退也是于石退兵才对啊!

    他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战略大家,不曾想竟看到了如此啼笑皆非的一幕,一时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于石不过是个运气不错的草包。

    还好未等他仔细思索,那几名前军将校便跑过来,将他们袭杀于石的经过说了一遍。

    吕岱一听便笑了,打马上前,喝问:“来者何人?”

    “你还有胆子问某?”于石冷哼一声,倨傲道,“某乃荆州大将于石!尔等河北贼子才是来者,还不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无情!”

    “原来你便是于石?好!”吕岱大喝一声,抬起断了的手臂,笑道,“听闻于将军阵前搦战,颇为英武,可惜刚刚未能领教于将军手段,实在遗憾。我乃赵王殿下督运将军吕岱,于将军何不出营与我一战?”

    “哼,有本事你就上来,某自会与你一战。”

    “于将军可是担心我麾下儿郎?放心,某令他们后退百步如何?”吕岱摇晃着断臂,语气极尽讥讽,“还是说于将军怕了我这个断手之人?”

    “好胆!区区一个督运将军,还敢在我面前放肆!”于石大怒,“快滚!杀你,污了我的名声!”

    “你根本不是于石!”吕岱忽然大喝一声,“于石已死,你不过是个替身!”

    “放屁!”

    “你敢不敢摘下兜鍪让众人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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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滚!”

    “你若是于石,为何不敢下来与我一战?”

    “放箭,放箭!射死他!”

    “荆州的儿郎们,你们就愿意看着一个假货骗你们吗?”

    “放箭!”于石歇斯底里,竟抢过身边之人手中弓箭,发了疯般向吕岱射来。

    一时间双方又进入了互射环节,吕岱当然也不会在这种被动的环境下硬拼,立即下令退兵,直至所有人退入山林之中。

    前军几名将校找到吕岱,满脸愧疚,歉然道:“吕将军,都怪末将几人学艺不精,坏了将军计策,请将军责罚。”

    “无妨。”吕岱倒是无所谓,笑道,“只要于石死了就好,如何死的……不重要。”

    “为何啊?”将校脱口而出,察觉不对后赶忙开口,“将军恕罪,末将是想问将军如何得知于石已死?将军认识那于石?”

    “不认识。”吕岱摇头,“但只要于石没死,一定会出来与我一战。”

    “将军为何如此笃定?”

    “于石不是蠢货,他主动出击是担心我进攻育阳,担心我断了他的粮草。我是残疾之人,又报上了督运将军的名号,他一定会明白只要杀了我,我军短时间内就无法进攻育阳。”

    “这……或许是重伤呢?”

    “是生是死……且看明日吧。”

    “明日?”将校不明所以,追问,“将军,明日他们还会进攻我等?”

    “不会。不过若明日荆州兵攻城,于石必死。”吕岱斩钉截铁说出了结论,随即叹息一声,“可惜了,一个帅才。”

    几名将校没有吕岱的远见,不过见到吕岱没有怪罪他们,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想看看吕岱的判断是否准确。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荆州兵的动作比吕岱预想得还要早,天还没亮,吕岱刚安置好士卒休息,战鼓之声便在南就聚四面响起。

    几人听到鼓声后赶忙点齐兵马,询问吕岱是否要出兵。

    吕岱却笑道:“让士卒们休整编号,无需理会。几位若闲来无事,倒是可以随我去看看。”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何况这还不是一般的热闹,几人哪敢放肆?叮嘱前军骑兵枕戈待旦后才跟随吕岱前往西城观看。

    黑夜之中、影影绰绰的火光下,无数人举着火把、扛着梯子向城池发动了进攻。他们打得十分专注,以至于吕岱等人距离大营不过十余步都没人发现。

    几人观察了一阵,吕岱忽然开口询问:“张将军派遣守城的将领叫步六孤资,听说是个鲜卑人。诸位与他同处一军,此人如何?”

    听到步六孤资这个名字,将校们面面相觑,对视一眼,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尴尬,好在此时夜色正浓没人发现,有人便说道:“将军,此人……有些怪异。”

    “怪异?”

    “是的,将军可见过他?”

    “倒是见过,那日我押送粮草……你是说他与同僚的关系不好?生得如此俊美,在军中确实麻烦。”

    “不不不,将军误会了。”一名将校赶紧解释,“此人虽有一副好皮囊,但生性残暴……没人愿意招惹他。”

    “好杀人?”

    “将军,我等哪个不是杀才。步六孤资以折磨人为乐。”将校说完,眼中竟闪过一抹惊恐。

    吕岱刚好看着他,捕捉到了他的神色,顿时恍然:“原来如此,难怪会这般布置。”

    “将军,怎么了?可是那家伙又犯了事?”

    “没有。”吕岱摇了摇头,伸手指向城墙,“你看吧……”

    城头,步六孤资完全放弃了他们的优势,没有让士卒射箭防御,城墙上为数不多还在放箭的一看就不是前军士卒,在深夜之中准头不高。

    他让前军士卒腾出手来倒不是轻视敌人,而是不知从何处弄来了许多锤头有饭碗那么大的大锤,前军士卒一个个守在荆州兵登城的梯子前,爬上来一个,他们就用大锤狠狠敲击荆州兵的脑袋,非要砸得脑浆崩裂不可。

    这种手段也就欺负西城的荆州兵可以,西城靠近育阳,支援说到就到,于石安排在这里的大多是长枪兵,看起来训练一般。

    黑夜之中弓箭手的准头又不足,随便他们怎么折腾。

    吕岱只看了一会儿便没了兴致,吩咐前军将校在此驻守随时阻击育阳的支援后,自顾自回营了。

    于石这个心腹大患被他用计谋除掉,这里的战事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只要拿下北营,南就聚之围就会解除,物资运输的道路也会通畅无阻。

    天明之时,他率军摸上北营营墙,打了一夜的荆州兵早已疲惫不堪,没怎么抵抗便在前后夹击之下被他击败,运粮车也顺利进入南就聚。

    吕岱再一次见到了步六孤资,他也亲眼见到了所谓残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军多年,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劝说他人杀俘不降,更何况是在守城战之中。

    但步六孤资确实是抓到了俘虏,他用绳子套住了不少荆州兵的脖子,将其拉到城内,可吕岱很难说被勒死好一些还是被抓住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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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着的俘虏会被步六孤资用大锤敲碎每一根骨头,用铁钩穿在绳索上,并在俘虏还有气的时候挂在城墙上,任凭其挣扎抽动。

    吕岱见状劝说了两句,步六孤资却振振有词:“将军,此举乃是威吓之法。那些人都是贱骨头,你不吓唬他们,他们还以为末将只会痛快地将他们杀了。”

    “你就不怕他们来复仇?”吕岱皱着眉,很是不认同步六孤资的做法。

    步六孤资竟露出了一个很是腼腆的笑容,漂亮的面庞美丽极了,上面沾染的鲜血更显几分妖异,可嘴里的话令人毛骨悚然:“将军,只是战事紧急,末将好些手段来不及使用。若是不着急,末将命人将他们的皮子剥了做成旌旗挂在城上,就算是亲阿爷也不敢来复仇。”

    “如此笃信?”

    “嘿嘿……剥皮若是不怕,末将就将人剁碎了喂狗,剁碎了喂狗若是不怕,末将就将人活蒸了。末将不信有多少人会不害怕末将的小手段,而且这种小手段,末将有得是。”

    “唉,张儁乂让你守城,不是让你虐杀人的。”吕岱叹息一声,不过步六孤资终究不是自己的手下,他也只能劝说两句。

    步六孤资答应得倒是诚恳,但肯定没听进去,继续指挥防御,并配合运粮军从南城突围。

    南城的荆州兵素质相对好一些,以枪盾兵为主,辅以不少弩手,摆明了就是针对棘阳方向张合的骑兵。

    奈何这些人被弓骑兵死死克制,在运粮兵的掩护下前军弓骑兵轻松解决掉了弩手,又靠着机动能力生生将枪盾兵累趴在应墙上,吕岱率军轻松突围而出,剩下的烂摊子留给弓骑兵随便收拾。

    通往棘阳的路没有被破坏,他很快便赶到棘阳为张合送到了第一批补给。

    吕岱料定若攻下棘阳,人吃的粮食怎么样都不会短缺,但马吃的草料却不好补充,所以这次的补给以草料为主,二十几车草料足够战马吃两三日之久。